顾桥听到门口有动静之後,便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躲到屏风後。听了罗少卿的话,她心中不禁有些羞恼。
罗少卿自然察觉到了屏风後的视线,他只装作一无所知,叫人把地上打扫了。
很快,打扫的人便来了,在顾桥的房间里进进出出。
顾桥忍了又忍,终于直接从屏风後跑了出来:“罗大人大驾光临不会是为了找人给我打扫房间吧?”
罗少卿对顾桥很和蔼,也不在乎她刻薄的语气,笑着说:“我这是把姑娘吵醒了?我还以为你得再睡一会儿。”
顾桥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发不出,她狠狠心一咬牙:“你们不就是想知道……”
罗少卿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声命令其他人立刻退出去,截断了顾桥的未尽之语。
顾桥面露得色,装不下去了吧?
“如今没有外人,姑娘想说什麽不妨直说。”
“要我说可以,你们放了我!”顾桥道,“你们放了我,我立马就说!”
“放了你?不可能,顾家行得是谋反之事。眼下谁都不敢放你。”
顾桥不耐地啧了一声,既然左右逃不过一个死,那她说个屁!
“不过,如果你说的东西真的有价值,我倒也不是不能帮你求求情。”罗少卿抚了抚须,“毕竟,你一个姑娘家,又不是主犯。”
闻言,顾桥立马死死盯住问:“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活下去?”
“这,就要看你给出来的东西够不够分量了。”
顾桥想了想,居然没讨价还价就直接说了:“是睿王。我爹是和睿王勾结谋反。”
默默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睿王:……
罗少卿惊讶道:“你确定!?”
“我听到的就是睿王,或者你觉得有谁比较合适,我也能说。”顾桥光棍的很,然而就是这光棍的态度,反而叫人肯相信她说的很可能确有其事。
若不是罗少卿十分清楚此事与楚昭无关,此时都要怀疑是不是楚昭真的就是那幕後黑手了。
罗少卿看了眼顾桥,问她所说的话可有证据。
顾桥当然拿不出什麽证据,只是一口咬死了,自己就是听到顾耘和人说了按睿王的吩咐。但是具体是谁说的,什麽时候说的,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顾桥如此表现,摆明了便是她确实是知道了点什麽,却又不肯说罢了。
罗少卿倒是有不少审问手段,但顾桥看着已经形销骨立了,他还真怕一上手段,东西没审出来,顾桥先丢了命。
事情一时卡住了。
其实要对付顾桥并不难,此等自命不凡之人,最怕就是别人把自己的不凡之处狠狠打碎丶踩在脚底下。一旦叫他们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地方和他人比起来简直渺如尘埃,那不用动刑他们自己就碎了。
这个做法罗少卿当然也知道,但问题是,他一时间找不到人来打破顾桥的骄傲之处——顾桥的骄傲在制毒。
好在有李舒妄。李舒妄当然是不懂制毒的,但她见过不少毒药,对医丶药体系的了解不说十分透彻,但用来“欺负”一个自以为是却漏洞百出的小姑娘那还是没什麽问题的。
不过每个人性格有所差异不同,李舒妄也并未打包票自己一定能起到什麽作用。
“反正都这样了。不如让你试试。”
那试试便试试吧。
顾桥一见李舒妄,嗤之以鼻,什麽东西,一个下九流也敢来审自己了?
李舒妄不理会顾桥的表情,先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
“我是不会同你说什麽的。”顾桥一脸厌恶道,“让罗大人来见我!”
李舒妄道:“我不管案子的事情。你要见谁自己去同守卫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制毒很厉害?”
顾桥耳朵微动,神情傲然,什麽制毒,她分明是执掌她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