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随意。
苏语嫣的喉咙口瞬间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死死的。
林言端起那碗白粥,拿勺子在碗沿上轻轻搅了搅,吹散了热气。
吹了三下,才递到她唇边。
“先吃点垫垫胃。”
苏语嫣接过碗的时候,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低着头,一匙一匙地往嘴里送。
白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米粒炖得绵软,一入口就化了。
勉强咽下几口,她放下粥碗,鬼使神差地端起了那碗酸辣汤。
第一口下去,酸辣味在舌尖上炸开,胃里那股翻涌了一整天的反胃感,居然奇迹般地被压了下去。
她埋头又喝了好几口。
勺子在碗里搅着,手却越抖越厉害。
“啪嗒。”
勺子从指缝滑脱,一头栽进碗里,溅出好几滴赤色的汤汁。
苏语嫣怔怔地盯着那把勺子,半天没动弹。
林言没出声,只是自然地伸手过来,抽了张纸巾,把溅在她手背上的汤渍一点点擦干净。
他的动作太轻柔了。
苏语嫣喉咙里涌上来一股强烈的酸涩,比那碗酸辣汤还要冲鼻。
这要命的温柔。
他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是愧疚得发紧,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完最后一口粥,苏语嫣把碗搁回托盘上。
“我……去倒杯水。”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晃晃悠悠地往客厅走。
路过茶几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腿软还是走神,脚尖直直地怼上了大理石茶几的尖角。
“嘶。。。。。。”
疼是其次,关键是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前一栽。
下一瞬,腰间猛地一紧。
一条强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狠狠箍住她的腰,苏语嫣的后背“砰”地撞进他怀里。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谁都没动。
苏语嫣的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下,茶几角差一点点就顶上小腹了。
要是真撞上了……
手指开始失控地哆嗦,连带着嘴唇也咬不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
苏语嫣整个人卸了力,软塌塌地靠在林言怀里。
双手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把脸深深埋在他锁骨下方。
林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低下头,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他没出声催她,也没开口哄,任由她抱着自己发泄。
苏语嫣哭了一段时间。
等哭声慢慢变成抽噎,双手移到她的肩膀上。
苏语嫣仰起脸,鼻头红得可怜,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林言盯着她看了三秒,“苏语嫣。”
“到底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