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匪却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就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与正霆说道:「你私底下叫我翡翠可以,但在外人面前可不准这样叫我。」
「那也请寨主以後不要再有这种荒唐之举。」
「荒唐?我跟你玩儿而已,正大夫怎麽一点玩笑也开不起。」
正霆咬了咬牙,之後也露出微笑,与郑匪说道:「我并不觉得好笑,只觉得有些冒犯。」
「冒犯?」郑匪一把抓住正霆的衣襟,将他拉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浓烈的侵-略-性,略带挑衅的问他,「我就喜欢冒犯你,你又该如何?」
正霆知道自己不该惹怒郑匪,否则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便只好垂下眼,有几分示弱讨饶的意味。
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委屈无措模样,看得人心里冒酸。
果然,郑匪像是良心发现一般,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你看,我就说你开不起玩笑。」
他松开手,帮着对方整理了下衣襟,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少主,正大夫……」外面再次传来阿明的声音,「一会饭菜就凉了,你们千万别忘记吃饭。」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郑匪应了声,又与正霆说道,「咱们还是出去吃饭吧。」
这顿晚饭吃的十分安静,用过饭後,郑匪出了正霆的院子,他又有些後悔起来。
明明是想来缓和关系的,结果现在他们关系好像更差了。
可他今日都买礼物前来求和了,也算是给了台阶,是正霆不识好歹,没有顺杆子下,非要和自己作对。
转念一想,他郑匪可是山-匪,还是天龙寨的寨主,他这样已经算是礼贤下士,态度温和了。
你换任何一个土-匪头目来,都不可能去哄着下级的。
等等,正霆好像也不算是自己的下级。
天龙寨这几日风平浪静,与外界也并无冲突。可最近没有商队入京,就没什麽油水可赚。
好在天龙寨背靠天龙山,山中物产丰富,且寨中有鱼塘,还养殖鸡鸭鹅,倒不至於饿肚子。即使无一份入帐,也可维持数月甚至一年。
花花的孩子长大了不少,小狗崽长得肉乎乎的,身上的皮毛被狗妈妈tian的油光水滑。
但狗妈妈护崽,除了老山豹和郑匪,无人可以靠近。
郑匪每天都会去lu狗崽,让它们熟悉自己的气息,产生信任感。他训狗很有一套,准备等狗崽长大一些,就开始训练它们。
若是自己的狗没被毒死,那些大狗会教小狗规矩,也会将它们培养成一样出色的看家护卫。
郑匪只需要观察等待即可,不需要耗费太大心神。
如今他的狗都死了,只能亲力亲为,重新开始驯养这些狗了。
想起自己那些被毒死的狗,郑匪就心绪难平。
其实郑匪并不在乎它们能否看守寨子,只是他的狗死了之後,他总想做些什麽,弥补心中空了的那一块。
郑匪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对他管教也少,即使秦二娘对他爱护有加,可他内心依旧敏感缺爱。
而这些猫猫狗狗,不仅仅是他夥伴和朋友,也是他情感的寄托,虽没有填满他那缺爱的心口,但至少填补了些许缺憾,给了他满满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