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玩儿起来非常专注,一副干大事的样子,完全不在意周围有没有人看他。卫鹤清觉得他这样其实挺酷的,看沙子一眼就要看他一眼,不知不觉看沙子的时间越来越短。
看了一会,徐昭拍拍手说:“好了。”
卫鹤清赶紧把视线转移到地上,上面多了只长脖子水鸟。
“是天鹅。”
这次卫鹤清有了经验,一语道破天机。徐昭高兴地点头认可,两手拇指相互勾着,剩余的指头齐齐扇动比划飞翔的姿态,对天鹅进行补充说明。
“某年某月某天,一只天鹅飞到了星天外公园。”
徐昭说着昂了下下巴,示意卫鹤清往下接。卫鹤清稍作寻思,拿大脚趾在天鹅的肚子底下画了长长一道。
“这只天鹅在公园上方飞了几圈,落在一片冰面上。”
敢情这还是个冬天。徐昭弯着嘴角沿那条线看,按捺住把卫鹤清的脚趾握进手心的冲动,用指尖在线条中部勾勒了一个下凹的弧度。
“天鹅独自溜来溜去,远远发现冰面上有个大窟窿。”
“大窟窿?”卫鹤清疑问。
“对,”徐昭解释,“就是冰钓的人砸出来的窟窿。小时候我跟着舅舅去滑野冰,你的晚上都留给我
天鹅浮冰的沙画对面立着两座秋千,一座是给小小孩儿玩的,另一座是更结实的轮胎座。卫鹤清和徐昭直奔轮胎秋千,各自坐下,徐昭坐的那半边被他莽撞的动作带得一沉。
徐昭没管那么多,坐上去就荡,铁链像抡圆了的钟摆,荡起前后几乎180o的弧。卫鹤清看着徐昭,担心完他会不会把自己甩出去以后又担心秋千会不会塌,两手握着链条轻微摆动,不比夜风吹拂梢头的幅度大多少。
“你轻点荡。”卫鹤清等了一会没忍住说,“秋千架好像在晃呢。”
“哪儿晃了?”徐昭笑他,“这俩座都能承重两百斤,我可没那么重。”
卫鹤清没说话,徐昭荡了几个来回,每次经过卫鹤清都能感觉他抓链条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和秋千垂直向下,近乎静止不动。
“你都不荡了,那我下来。”
徐昭说下来就下来,还荡在高处就往下一跳,大鸟似的稳稳着陆。卫鹤清舒了一口气,手指松了松,没过两秒,大鸟反向绕到他背后。
“抓稳,”徐昭的鼻息跟随指令扑了过来,“要飞喽!”
卫鹤清甫一抓紧就飞了出去,或者说是被甩了出去。他向着夜空冲刺,大脑里蓦然空白,感觉自己像双人滑里被抛掷在上的那方,需要凭借经验和默契找准落地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