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玩意?”
米兰迪看着贺卡设计出来的那个玩意,这东西不难施工,有变化学派施法者的存在,任何不涉及魔法的加工就只是加工而已。
对于变化学派的施法者来说,加工这些玩意就是变相的捏橡皮泥罢了。
问题在于……你这船它为什么没有船舵啊,没有船舵就算了,你为什么这么的低矮。
以上两点他也还都能理解,魔法吗,奇奇怪怪的法子吗,这都是魔法的特点。
但问题在于,你一个风系塑能学派的施法者,它连个风帆都没有了,你靠什么来推动这玩意前进,依靠那个奇奇怪怪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踩扁了的帽子一样的船身吗。
“相信我,这东西可以的,等到它飞起来的时候,你只会嫌它太快了,绝对不会嫌弃它慢的。”
贺卡将手掌整个探入到了小小的方桌之中,观感上就像是在试图从一个可怜的矮人肚子里面掏东西一样,船只的主要设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要弄好这个发动机了。
很快,三块秘银板材逐个就位,这个步骤虽然听起来困难,但实际上只是对一些手残党并不友好。
对于贺卡这样的手工达人来说,只需要简单的这样操作一下,然后再那样操作一下,就可以晃得周围的手残党感觉手指打结的同时,完成手中的工作了。
贺卡用手指压平了侧面的连接点,这地方不需要太过精细,等一会这地方还要找一个变化学派的魔导器来精细化的处理一下。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大方向定位,然后确保它在固定并上好保护层之前,不要自己想不开了掉下来。
完成了初步组装的贺卡满意的拍了拍面前的这个玩意,这一次的组装完全出乎他意料的顺利,他感觉这里面应该有一部分是加成的缘故。
还有一部分则得益于他那十分可观的数值,毕竟对于施法者来说,为了组装一个魔导器而去找一个有着感知类超凡器官的超凡级别冒险者协助,这已经不能算是败家子了,简直就是财富平均大师。
将自己的财富平均给每一个贫穷的,但是马上就要富有起来的超凡级别冒险者。
米兰迪看着那看起来依然破破烂烂,一点也看不出来魔导器模样的东西,有一种自己正在上当受骗的感觉。
只是他现在困得厉害,上眼皮正不惜跨越险阻,也要和下眼皮在一起共度余生。
他也不能去阻止这两者相爱,在继续盯着看了一段时间之后,米兰迪也就放弃了继续盯梢,而是打着哈欠,带着空荡荡的,咕噜噜作响的肚子离开了这里。
至于贺卡,他两天前才睡过一觉,十一天前才饱餐了一顿,现在就像是一个早上吃过了早餐,睡饱了觉,随后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家伙一样,正是精神头最好的时间。
贺卡手中的东西正在快速的完善着,而米兰迪却是必须要去睡一觉了。
当第二天米兰迪在第四次被那由法塔管家提供的智能叫醒服务叫起来,然后再因为困倦而睡下去之后,再三拉锯的他终于将自己给拉扯到了镜子的前面。
当那一捧冰凉的清水洒在脸上的时候,这场由理智和本能各执一子的拉锯战,才算终于落下了帷幕。
当米兰迪拖着那因为昨天加上前天陪着贺卡熬了两个大夜的疲倦身体,来到了实验室之中后,却发现这里有些不同寻常。
“你们在干什么?”
实验室正常情况下都是繁忙但是空旷的,人们大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事情干,比如进行测试,去采购资料,甚至是到校外去赚外快亦或者是去其它层使用仪器。
大多数时候,这里留下来的也只有一些正在进行着小型物品组装和理论推导的人,说实在话,这里自从他进来之后,就没几次见到如此的盛况。
上一次大概是皇帝陛下过来视察的时候,那个时候好几个实验室的学生以及老师都来了,而且好多人打扮得极其正式,看起来不像是在实验室,反倒更像是准备去参加什么贵族舞会。
这次的规模虽然比那次要小得多,但是却更加的放松一些,大家少了一些之前等待那位陛下来时的拘谨,此刻的状态更像是在,呃,看热闹?
米兰迪挤开了这些挡住了他去看那个决定了自己命运玩意道路的家伙们,他毕竟是实验室大老板的后辈,虽然大老板明确提过米兰迪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特权,这里的一切管理条例都对他生效。
但是可以成为正式施法者,亦或者是成为可以来到这里的资深施法学徒的人,大多数都已经是三四十岁,甚至是年近半百的人了。
即使在法塔内社会阅历会相对比较单薄一点,但是该明白的也都应该明白了。
米兰迪穿过了人群,但是就在他疑惑着今天又是哪位大师兄,亦或者是大导师在进行组装,导致这么多人都来围观时,面前的人群却开始越来越稠密,直到他撞到了这里的大师兄,也是安莱尼大弟子的身上。
“别动了,就在这里安静等着。”
虽然米兰迪很想要梗着脖子说一句,前面就是我的工位,我预定的东西都还在那里呢,你凭什么不让我这个大老板过去。
但是这位是真敢打他的,因为这位大师兄实际上也是他的姑爷爷,也就是他爷爷妹妹的丈夫,嗯,而那位他爷爷的妹妹,实际上是安莱尼的孙女。
如果或不是对方的孩子一个都没有迈入施法者最基本要求的精神力底线,他也不会到现在为止依然是家族的香饽饽。
说实在话的,米兰迪可以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高祖父米莱尼更在乎他的这位大弟子罗格,而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家族始终希望可以有一个留着自家血脉的施法者后辈在,他估计也是没有什么机会出头的。
“怎么了?”
还未等米兰迪的询问声落下,整个实验室内突然间被一股莫名的压制感觉死死的牵制住,那是一种极其粘腻的感觉,就像是突然之间被人扔入了一个极度潮湿的房间中一样。
这里是一块被人为扯平的幕布,米兰迪和爵士,联合另外两名传奇施法者,利用了法塔作为媒介,构建了一块几乎水平的幕布。
这不仅是为了让一些高要求的设备可以运转,而且还是为了施法者的练习,研究,以及制作魔法物品。
这也是为什么魔法塔要修建得那么高,而不能修建为一个更加宜居的小社区的缘故,同时也是为什么法塔周围也需要用一排排的建筑物围起来的原因。
这样平整的幕布维持本身就需要时刻烧钱,而且还不是金币,而是开拓者的点数。
建得高一些,才好让更多的人可以享受到那一块幕布的好处,法塔内有一个代号为橡皮擦的系统,它会将施法者的魔法痕迹在完成后立刻擦除,这样加上法塔内刻意的布局以及房间本身的特性,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享受到那平整幕布带来的极致好处。
而在法塔周围,幕布虽然多了些褶皱,但是依然要比其它地方平整,这才是这些地方被法塔一层层利用低矮建筑占据的缘故。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橡皮擦系统太过昂贵,法塔周围的土地上估计也会被高耸的建筑物所覆盖。
而现在,这股稳定性居然在被缓慢的顶起,那是一个极具秩序感的鼓包,位于前方的幕布,这不是脓疱,而是一个被高度秩序性构建起来的造物结构。
就见米兰迪身前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取出了身上的一块小面板。
“东4至8区,橡皮擦系统全面启动,该扇区停止全部不必要施法,所有损失在三百金币以下的实验全部停止,该区域进入应急封锁状态,状态持续时间预计一百二十秒,并做好延时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