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恐怖浪漫故事。】 【我不能让你被囚禁,这是违反规定的,原著的剧情只能到此为止,你必须强制脱离这个世界。】 ‘系统部门也无法证实我的猜想吗?’ 【很难,你不能确认其他角色的意识来源,除非你将所有世界的主要角色们都研究一遍。】 ‘……’ 谈郁正忖量以往世界的角色经历,忽地眼前一暗,再次陷入到粘稠的黑暗识海,钟表骤然加速疯狂向前推进。 后续的剧情在眼前短促地划过,如一幕幕短剧。 白晖濡抱着一束黄玫瑰进了病房,床上却是空无一人。 周启竹正在实验室里研究克隆人和虫母的基因。 混乱、躁动的群众正在街上四处喧哗。 司晋远的军队正在首都星大举进攻。 简日曦持枪闯入了某处封闭地界。 一抹光亮照出了这本书的最终结局,仿佛电影谢幕时滚动的演员表。 结局: 白晖濡——主角——存活。 谈郁——配角——失踪。 周启竹——配角——存活。 简日曦——配角——存活。 凌非——配角——死亡。 兰轲——配角——死亡。 司浒——配角——死亡。 司晋远——配角——死亡。 桑为闵——配角——死亡。 …… 【配角身份注定了虫母的结局。】系统说,【男主得到了原本他想要的。】 谈郁关心的不是这一点。 他仍在猜想从男主、男配身上捕捉到的细节:‘下个世界的角色,也是某个某些过往角色的一部分吗,继承了某些角色的执念。我见到战场上重伤的凌非,有一瞬间想起师英行,也是这个原因吗。’ 【也许是的。】 【你就是因为这个去治愈他的?……原来如此。】 谈郁应了声:‘好吧。’ 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他是唯一不被原著角色排斥的。 因为角色的意识里已经有他的存在,反而更因此更靠近他。 【因为一些原因,下个世界是另一位系统来负责你的任务了。】 【下个世界是古代玄幻修仙背景。】 ‘我是修仙者?’ 【不,你是一把剑。】 【你是一把邪恶古剑,历任拥有你的剑修都被反噬而死。有一些不信邪的年轻剑修们,却将你争来抢去。】 【你的任务很简单:噬主。】 【哪怕他们只是短暂地拥有过你。】 ‘没有感情线?’ 【没有,这是大男主文学。】系统信誓旦旦,【放心吧,你不会再和他们有爱恨纠缠。】 【也许这个世界能证实你的猜测。】 系统说完之后,谈郁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是从前那些角色的意识吗? 如果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在识海里沉默了许久,说:‘走吧。’ 一把邪恶古剑 谈郁是一把古剑,封印在斛州。 斛州人都知晓它的来历,古剑辗转经历了数位主人,无一不是被反噬。剑本不属于斛州,是因为太过邪门,被最后一任持有者的后人封印于此处。 谈郁在识海翻阅原著,下一任拥有他的剑修是男配索树月,年轻的剑修天才……一位狠角色。 谈郁在山崖之中沉睡了很久,才等来了索树月开启这个世界的剧情。距离他进入世界已经过去很长时间,期间除了风声雨水什么声音也无,以至于他有些不清醒。 索树月是五月份抵达了斛州的。他天赋极高,弱冠之年已经是金丹之境,又是本家嫡系出身,对于斛州索家而言宛如太子来访,不可轻视。斛州索家的族长索雨已经年过四旬,算起来却是索树月的族侄,他有意与其结交,连着几日邀请索树月到周边各处游玩。 索树月到这儿本也只是图个新鲜,游山玩水了一阵很快就兴趣缺缺。他一向如此,喜欢的无论是奇珍异宝、灵兽还是风景古城,只要玩腻了,他就抛之脑后,不再多看一眼。 索雨对他有事相求,看出他打算到下一座城池中去,立刻做了挽留。 索树月一脸无趣道:“斛州有隐世高手吗?” 索雨拈了拈胡须,为难地答道:“据我所知,没有金丹以上修士在此长驻。” “也没有奇异怪兽、试炼之境?” 索雨摇头。 索树月失望道:“有些可惜,连奇闻异事也没有吗?” “这倒是有的,但是……”索雨皱起了脸,他知道索树月是出了名的年轻气盛,又喜好收藏玩乐,可是斛州只是偏僻之地,什么也无。 这时候两人正在宅子里。 索树月闲不住,因为无聊,转头去逗族侄的八哥,拿了一根孔雀毛拨拉八哥的嘴,被八哥呔道:“烦人!” 索雨睁大了眼睛,说道:“斛州倒是有一件奇异传闻。” 他问:“什么?” 索雨见他感兴趣,于是与他提起了这个怪异传闻,古剑出自森冷之境,距今已经上千年,苏未匠人以玄铁浸泡雪兽之血七十一天,日夜注入灵力,在暴雪天铸成,锋利无匹,戾气极重非同寻常。苏未铸出这把剑之后修炼更上一层,但很快性情大变,被噬主穿心而死。 他也只是一提,倒没有叫对方去寻剑的意思。 索树月却忽然来了兴致:“我也不信邪。” 邪剑的传闻在斛州无人不知,索树月问了几个人就找到了封印之处,在一块断崖之间,相传当年的剑修后人试图将剑身销毁,无果,这把剑锋利坚硬到闻所未闻,遂只能寻了一处偏僻山崖将它封进山岩之中。 索树月本就喜好收集稀奇古怪的东西,碰到这种邪剑更是想要拿到手,旋即拔出自己的随身佩剑斩向断崖。 他已是金丹之境,灵力破除封印一时碎岩飞溅,他定睛一瞧,一把插入黑岩的剑在断崖中间,只露着一端剑柄。 ——谈郁就是在这一刻醒来的。 一股威势极大的灵力、以及一双青年的有力的手,将他的剑身从山崖里轻易地拔出。在一闪而过的剑光之中他看清了青年兴致勃勃的俊朗面孔。 他一下子模糊地意识到,这是索树月。 索雨匆匆赶到断崖时已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索家少主取出了邪剑。 此时黄昏斜阳,那把剑一现世却是冒出淡淡银色光亮,一尺三寸的剑身薄而沉,灵力氤氲充沛,索树月低头看了眼这把剑,随手用它斩下了崖角,挑眉说道:“的确是锋利无匹。” 他从崖上回到山脚,见族侄面露苦色,奇道:“你担心什么?就是反噬也是我自己的事。” 索雨惴惴道:“那些传闻实在诡异,你不是斛州人不清楚,最后一位剑修就是不信邪,明知故犯,结果爆体而亡。这把剑实在应该销毁……” “传说听过了,剑我也已经拿到手了,”索树月嗤笑道,“若是我被一把剑反噬,那是我修行不足,心性不定,何必怪罪一把剑?” 索雨心知索树月心高气傲,自诩能驾驭得了邪剑,而他所说也并非没有道理,也不再劝说下去。 索树月问起邪剑的名字:“它总不能一直叫邪剑吧?” “我隐约记得这把剑是有名字,但后来因为剑修们接二连三暴毙,慢慢就没有人再提起了。”索雨说道。 这时索树月低头抚过剑身,这把剑通体银白光亮,一丝划痕也无,剑刃锐利森寒,在炎热的黄昏里让人感到一丝冷意。 他调转了角度,再盯着这把剑,忽然无端有种被注视的感觉,仿佛是这把剑正在静静望着他。 索树月反倒觉得有趣。 这把剑有些灵性,或者说……邪性? 这时他在靠近剑柄的位置瞥见了一个错金铭文,“郁”。 约莫是这把剑的名字。 谈郁的意识沉浸在剑身里,正与索树月对视着,他不确定此时出声是否合适,毕竟他现在是一把剑,说话似乎不太合理。 他旁观着索树月,显然对方对这把新收藏很是钟爱,低头割破手指在剑身上一抹,以血结契。 血痕在银白的剑刃上旋即吸收消失,谈郁朦朦胧胧的意识已将索树月视作主人,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 索树月带着他返回客栈,擦拭了剑身之后就歇息了,谈郁也随他进入沉睡状态。 此时的剧情还未正式开始,男主和男配还没有到相遇的时候,用不着他这把剑。第二天,索树月约莫是闲来无事,又带上邪剑到斛州的索家府邸做客。 谈郁再次见到了索雨,面目和善的中年人,与道侣有一子。索树月见他儿子四五岁,模样可爱,将自己乾坤袋里的一件血灵珠赠给他。 黑发青年拿着珠子在小男孩面前晃,温声道:“你不要吗?” 男孩没有收血灵珠,反而望着他腰间的佩剑,一脸好奇:“剑里面好像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