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苦哀求的声音,如同冰凌一样没入卢贞的心脏。
卢贞浑身发抖,她的儿子嫁到苏家也还是没躲过一劫吗?
「大人,为什麽要将我儿子抓进来?他是无辜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放了他,你放了他!」卢贞扑到铁杆上,伸出手拼命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严指挥使顿住脚步,看了眼这个曾经养尊处优丶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卢贞。
想起许霖伏交代的话,他冷笑一声:「你的儿子?未必吧!他可不是你的儿子,他的亲生父亲是恶贯满盈的丁山辉,怎麽,你原来还跟丁山辉有染?」
卢贞一时间没想起丁山辉是什麽人,「我已经落到这地步,你们锦麟卫还要这般给我安那些无中生有的罪名,你们就不怕遭报应?」
「论报应,应该是卢氏你,放着亲生儿子不疼,却将杀子仇人当成亲人那般宠爱。卢氏啊卢氏,你可真是天底下最不称职的母亲。你的儿子关容,早在七年前就被丁氏遗孤杀死。」
「你说什麽?」
严指挥使能说这麽多已经是极限,剩下的,他可没那心思跟卢贞解释。
锦麟卫将关容关起来之後,便转身往外走。
「你给我说清楚,你这是什麽意思?」卢贞大吼大叫。
别说卢贞不能接受,就是关容自己都被惊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卢贞的儿子,可丁山辉他却是知道的。
很小的时候丁山辉就已经死了,但他却听从邻里街头闲谈中知道,当年朝廷悬赏一万两黄金拿丁山辉夫妇的脑袋。
他竟然是丁山辉的儿子?
怎麽可能呢?
关容完全不愿意相信。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真是丁山辉的儿子,是要杀无赦的!
怎麽会这样?
那老头为什麽什麽都不说?
关容慌了,彻底慌了。
至於卢贞却满脑子都是她的儿子关容七年前就死了!
可眼前这个儿子跟她那麽像,怎麽可能不是她的儿子呢?
对了,一定是关若为了报复她,夥同许霖伏让锦麟卫陷害她的儿子,一定是这样!
「容儿别怕,娘在,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放心!」她下意识地看向关容那边,喃喃自语。
马元飞在朝堂多年,不像卢贞那样不愿意相信,他还是清醒的。
锦麟卫虽然以心狠手辣出名,可这麽多年在严指挥使手上就没出过冤家错案,如果不是有确凿证据,严指挥使是绝对不屑这样陷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他回想起七年前的冬天,关若和关容偷偷跑出府去玩,天快黑了才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