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很重视她,必定会命令不计代价地找。
只要梅念卿上报,然後迅速封山,派人联系榆洲巡抚,在榆山附近挨家挨户盘查,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他会被问责,但不了性命。
可那一年,正是他封爵的前一年。
他打了二十几年的仗,立过无数功勋,眼看就要封侯进爵,绝不能因为一个四岁的孩子,而有所变动。
于是,这次看似荣耀且轻松的任务,就这样,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深夜,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命令手下去山下挨家挨户去找与扶循相似的孩子,找了半天,勉强找到个与长公主眼睛相似的女孩。
这个女孩比郡主大上一岁,但因为身材瘦弱,说与郡主同岁也不会有人怀疑。
这个女孩自幼被祖父带大,家境贫寒,突然有人告诉她,她其实是公主的女儿,是因为下人的疏忽才让她在农户家里长大。
一番解释後,女孩欣喜若狂。
然後,梅念卿处决掉所有知情人,对寺庙中人只称郡主找到了,只是受了伤送出去治疗了,然後就这样带着一个赝品开始踏上回京路途。
两年後,榆山深处的那间古刹,因为年久失修走水,寺内死伤大半。关于郡主曾住在这里的痕迹,也被一并抹平。
而真正的周书禾。
至今不知生死。
“今年我得到消息,那个女孩的确没死,她被一个猎户救了,只是我暂时找不到她。”
“沈姑娘呢?”
季绪沉默片刻,道:“还不确定。”
冉漾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长廊下,少女给她带来那一闪而过的相似,原来并非错觉。
她像长公主。
事件本身季绪说的很简略,但也让她大概对有了了解。
季绪没有直说,但是能让梅念卿亲自去接的季家孩子,只有季云澹和季绪。
一开始,只是丢个孩子而已。
但至今日,欺君罔上,滥杀无辜,早已没那麽简单了。
的确像是听故事。
冉漾道:“那周书禾现在仍不知,自己不是真的郡主吗?”
季绪:“那谁知道。”
他道:“你知道的,我眼里只有你一个女人,一般不关注别人。”
“今晚怪我,起先没跟你说清楚。”
冉漾抿住唇,她躲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都说了我不介意。”
季绪翻身面对着她:“我介意。”
冉漾不想听他说这种话,因为会让她很难为情,那种感觉很奇怪。
她默默搓搓脸,道:“……赶紧睡吧。”
季绪突然问:“可以亲吗?”
他为什麽想一出是一出。
到今天,她已经对这种话不那麽震惊了,甚至都快习惯了。
“……”冉漾翻身背对着他:“不可以。”
她又道:“雨停了你自己走,我要睡觉了。”
季绪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冉漾难以理解:“我不生气也不能亲啊。”
季绪:“所以你真的还在生我的气。”
真受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