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呼出的热气瞬间凝成白雾,模糊了少女红肿的双眼。虞薇念推了篮子,“你先回去陪着爷爷,大夫谢大哥会去请。”
“阿念姐,谢谢你。”
“扑通”一声,双眼红肿的少女跪在
了这个冬日的第一场雪里。
虞薇念赶忙将人搀扶起来:“你若是再这样,就莫要再唤我姐了。”
“阿念姐,我……”
“快回去吧。”
“嗯,我听阿念姐的。”胡秀秀声音很轻,像刚落下的那片雪花,融入雪地里。
来不及多作解释,虞薇念一归家,便让谢惟安架着牛车去县里请胡大夫。
雪,越下越大。谢惟安回村时,身上沾满了雪,虞薇念赶忙去灶房熬了姜汤,督促着谢惟安全部喝下。又盛出一碗,让其给胡大夫送去。
再回来时,谢惟安脸色不太好看。
一番纠结,虞薇念还是问出了口:“胡大夫,如何说?”
“身子亏空的太厉害,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取了斗笠和蓑衣,谢惟安又去取了牛鞭,“我送胡大夫回去,你早些去炕上歇息,外头冷。”
牛蹄声响起,而后那道身影消失在雪夜里。
虞薇念还矗立在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胡思乱想。
她突然变得恐慌,她开始害怕起来。害怕某一天,会失去至亲挚爱之人。比如李氏和虞乔北,比如谢惟安。
在今日之前,她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些。
从胡大夫进村的那一刻起,胡爷爷的病情就瞒不住了。要给胡秀秀寻人家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张天成来寻虞薇念时,虞薇念还在想着织布机的事。等听完张天成的来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张天成喜欢胡秀秀。
可在此之前,虞薇念竟是没瞧出半点端倪。
这些古人,还真是含蓄。
送走了张天成,虞薇念去寻了胡秀秀。先是进屋探望了胡爷爷,比起昨日,胡爷爷的气色更差了些。
将胡秀秀拉到偏屋,虞薇念也不绕弯子,直言道:“天成心悦于你,若是他要求娶,你可愿意?”
“阿念姐,我……我不想嫁人,我要守着爷爷。”胡秀秀又开始哭。
这一哭,虞薇念鼻子也跟着泛酸,哽咽着声音道:“天成知晓你放心不下爷爷。说若是你愿意,便先将亲事定了,也好了却你爷爷的一桩心事。至于成婚的事,日后再视情况而定。若是不幸……”
不幸的话,虞薇念说不出口,只道:“他愿意等你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