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虽没读过书,却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王红梅倒好,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骂娘。不光骂娘,还要砸了你娘的锅。”
“也是说村长大义,换作是我,早他娘的打断了你的狗腿。”
“滚,赶紧滚。”
谩骂声不绝于耳,可王红梅却是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哭喊道:“没天理了,一个村的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妇
道人。青天大老爷,你睁眼看看呐,他们欺负人,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县里击鼓鸣冤,让显老爷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人的。”
王红梅爬起身,作势要去报官。
听到报官,村民们顿时噤了声,心里也发起了怵。
民怕官,这是刻在老百姓骨子里的。再者他们也不知道王红梅的行为有没有触犯律法,真要告到县老爷那儿去,还不知道要打谁板子。
乡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得将目光投向村长。
“当初你们落户西家屯时,徐师爷就说了,若是有扰乱民心者,可去禀了大人,他会为其另寻住处。
不说你王红梅有无大错,光是你惹了众怒,乡亲们一致同意逐你出村,老头子我便可寻了大人言明。你要报官鸣冤,成,这就随我去了县衙。”
“我……”王红梅一时语塞,面露慌张。
她不过是想拿县太爷来吓唬吓唬村长,哪里真敢去报官。迈出的脚步又退了回来,王红梅又开始想起了对车。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驶入西家屯。那赶车的,乡亲们瞧得分明,身上穿得是衙门里的差服。
这下不论是村民们还是王红梅都不敢再闹,安生的看着马车驶过王家门口,驶向了后山脚。
山脚处,住的是谢虞几家。
而同衙门里有些交情的,只有虞薇念。
王红梅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昨日的事惹怒了虞薇念,竟去请了衙门里的人来对付她。当下不哭也不闹了,赶紧进了屋里收拾细软,主动求了村长带她去县衙办理手续。
临走前还不忘朝着众人厉声道:“你们给我等着。”
再说马车停到虞家门口,虞薇念正在院里劈柴。
徐师爷下马车时,虞薇念手中的斧头刚好落下,一分为二的干柴崩裂开来。许是太过用力,一截木柴飞出去老远。
虞薇念直起身,拿过干柴的手停在半空。因为她看到院外的徐师爷,正瞪大眼睛看着她。忙丢了手中的斧头过来见礼,“不知您大驾光临,还请见谅。”
“如今不在衙门,虞小娘子不必多礼。说起来,是老夫冒昧叨扰了。”
“大人说得哪的话。”虞薇念说罢,忙将人往屋里请,“寒舍简陋,还请大人莫要嫌弃。”
将人迎上上座,奉了茶,虞薇念立到徐师爷下首站着,心中猜测着徐师爷的来意。
想来,应是朝天椒的事。只是她没想过,徐师爷竟会亲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