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薇念顾不得吃饭,裹了袄子去了灶房。
灶房的门敞开着,借着月色,隐约看见灶房的正中央摆着两个大木盆,一道身影拿着水瓢来回走动。
“怎么不点灯?这黑灯瞎火的,要是磕着绊着摔倒了可怎么好?”
“今晚月亮亮的很,不用费那油。”
虞薇念才不听弟弟解释,转身去了堂屋拿火折子。
“呲~”
灯芯燃起,虞薇念这会儿才看清两个大木盆里,满满的都是棕色的haa。确切的说,是林蛙。
这可是金贵东西,特别是母林蛙。后世的女性滋补佳品——木瓜牛奶炖雪蛤,那所谓的雪蛤,就是母林蛙的籽。
看着两大盆的林蛙,虞薇念两眼放光,似乎闻到了银子的味道。
见阿姐突然愣神,虞乔北当是被密密麻麻的haa惊着了,忙解释道:“阿姐,这haa不咬人,也没有毒囊。二牛哥说,这肉又嫩又鲜,美味着呢。”
“明日我们留下来一些,余下的卖到县里酒楼去。二牛哥说,这haa可比猪肉值钱,能卖三十文一斤呢!”
“不卖!”虞薇念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不卖?
虞乔北的眉头,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
以阿姐的性子,可不是为了口腹之欲要将这些haa全都吃进肚里的。
“嗯,不卖!我有别的用处,走,先去吃饭。”
饭桌上,虞薇念问起林蛙的事。在此之前,不管是秦村长和五婶子他们,都从未提起林蛙的事。
虞乔北狼吞虎咽的咽下嘴里的面疙瘩,认真的回答到:“有回我们跟二牛哥上山,下到背面的山坳里。那山坳里有个水塘,看到有haa在蹦。”
“二牛哥说,这东西叫臭迷子。名字虽然不好听,肉质却是鲜嫩的很。那个塘不小,二牛哥猜着那里面估计有不少的臭迷子。”
虞乔北说着,捧起碗喝了口疙瘩汤才继续道:“不过二牛哥说了,haa要入冬的才够肥,我们便先没动那块塘。直到前几日天变冷了,塘里的水也浅了,我们才上山砍了细竹子,凿通了结节做了水管,去吸塘里的水。那塘里的水我们排了三天才排完了。下晌的时候二牛哥来喊我,说是塘里的水干了,让我跟辰宁一道去逮haa。”
“阿姐,你是不知道,那塘底下都是haa。我们七个人,每人都抓到了满满一大桶。得亏我聪明,特地拿了个大桶。天成哥说,我这一桶起码有二十斤。”
“你们谁抓着了,便算谁的?”
“嗯,当初这个塘是我们一起发现的。抓自然是人人有份。二牛哥说,往年他也逮过。不过都是在什么水田里河沟里遇到了,没多少。自家舍不得吃都卖到酒楼去了。今年也是运气好,竟然遇到了满满一塘的。不止能多卖许多钱,还能留些自家烧来吃解解馋。”
说到能卖许多钱,虞乔北咧着嘴笑开了。
忽而想到阿姐说haa不卖,虞乔北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二十来斤的haa,留下几只让阿姐尝尝味,余下的都卖去酒楼,起码能卖个六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