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才落脚此地,以后多的是用钱的地方。说不定哪天,我就要跟谢大哥借些银钱来做别的事,到时候谢大哥可别拿没钱来搪塞我!”
见谢惟安握着银锭的手不肯收回,虞薇念才道:“谢大哥可还记得红喜果?”
“红喜果?”
他自然记得。
几个干巴巴的果子,吃又吃不得的,看又看不得,却还花了他八文钱。
只是,这盖房子与红喜果又有什么关系?
“这红喜果,或许能带我们赚些钱。到时候,我们再来盖大房子也不迟。这三十两谢大哥先收好!”
“若是需要用钱,阿念只管与我说,就当着是你跟我借的,有钱了再还也不迟。”谢惟安抿了抿嘴,一直举着的手终于收了回去。
“等我需要用钱的时候,不用你说,我也会跟你开口的。到时候,谢大哥可别跟我说没钱!”
谢惟安做着保证,嘴角不知觉的笑开来。
且不管红喜果的事,阿念日后会不会告诉大家。但眼下,她只说给他一人听。可见,阿念是拿他当自己人的。
一晃眼,又是好几日过去。
流民们将各自选中的屋基报给了秦村长,秦村长又送去了县衙作登记,如此一来,众人终于着手忙起盖房子的事。
西家屯三里外的荒地里,一群汉子正在一块空地上挖着。
“虞小娘子,这土都挖了三尺深了,还要挖?”刘贵扬掉铁锹上的黑土,放下铁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
“挖,还得再挖上三尺!”
“再挖三尺?”
汉子们虽觉得挖上个六尺深的方坑有些辛苦吃力,但想到要用黄土来制作土坯,而土坯又能用来盖房盘炕,一个个的,又充满了干劲。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黑色的土地下,显露出黄土来。
虞薇念提来了木桶,将黄土全部装进了木桶里,再挑回西家屯。
一桶桶的黄土被倒在了虞薇念的破房子前。
妇人们按照虞薇念说的,用水将黄土和成泥,再将铡碎的干稻草和进黄泥中,最后再用铁锹将和好的泥,铲进用木板做的模具里。
将模具里的泥压实,再拆除木板,将成型的黄泥放在烈日下晾晒。
待其晒干,一块土坯也就算是做成了。
老刘头翻看着干透了的土坯,啧啧咂舌,赞道:“乖乖,这土胚看起来跟那青红砖一样。用这玩意儿盖出来的房子,定是比用泥糊的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