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寄雨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不知道吃了你,我能增长多少修为。”
“你尽管来试试。”
谢重渊冷笑,前世他能杀夜寄雨一次,今生就能杀第二次。释出一团异火护住钟离棠所在的黄金笼后,他便与夜寄雨打了起来。
夜寄雨很强,又刚刚吞噬了那么多魔君,就更强了。
但在谢重渊面前就不够看了。
当年谢重渊能被仙门一众前辈成功封印,还是因为他经历了位面转换受了重伤的缘故,如今的他融合龙血突破了血灵珠最后的限制,几乎完美复刻了本体巅峰期的力量,又有上古异火加持,完全能直接杀死夜寄雨。
然而他偏不。
非要慢慢玩i弄,故意让夜寄雨以为他实力稍逊一筹,吊着他一直打,用人身和巨龙姿态把夜寄雨这个皮糙肉厚的魔族暴揍了一顿出了气。
才在夜寄雨逐渐意识到不是他的对手,想要逃跑的时候。
喷一口异火。
把刚刚还春风得意的夜寄雨骨肉神魂都烧了个干净。
然后他一挥手,收了护着黄金笼的黢黑异火,从笼子的破损的缺口处大步走了进去,踢开一地乱七八糟的法宝,在钟离棠身前单膝跪下。
捏住红盖头的一角,忐忑地掀起。
却见钟离棠眸光涣散,双颊绯红,肌肤汗涔涔的,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两瓣微启的薄唇偏偏干得过分,吐出的气息热得惊人。
第62章发作之后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凭借前世伪装成魔宫侍从,贴身照顾钟离棠时积累的丰富经验。
谢重渊一眼看出,他是火毒发作了。
“钟离棠?”
钟离棠被汗水打湿的眼睫轻轻眨动,涣散的目光用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缓缓凝聚,看见谢重渊担忧的眉眼。
想安慰他,说“没事”。
一张嘴,却发出痛苦的低吟。
痛,太痛了。
身体在痛,神魂也在痛,无一处不痛,无一刻不痛。
即便前世已经经历过一回,这可怕的痛苦,对他今生尚未习惯火毒发作痛苦的身体和神魂来说,依旧很难捱。
“是不是很痛?”
谢重渊捏碎钟离棠腕上的玄铁镣铐,扶起他无力的身上,拥进怀里,施法令自己本是火龙的身体温度变得极低,只为了让钟离棠能好受一点。
前世,在他把人抢回魔宫之前,钟离棠体内的火毒就发作过数回了。
等到魔宫。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再发作时。
钟离棠已经能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生了一场寻常的病罢了。
很长一段时间。
他都以为钟离棠并不怎么难受。
“嗯。”
钟离棠向来坚忍,即便是在身娇体弱的幼儿时期,磕磕碰碰受了伤,也不会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哭泣。
后来随师尊习剑修行,再苦再累,他都能坚持,切磋和历练的时候受了再严重的伤能眉都不皱一下。
可现在,在谢重渊冰冷却宽厚的怀里,在他认定的伴侣心疼的询问下。
他想,他或许可以诚实一点。
也可以脆弱一点。
“有一点痛。”
谢重渊心都要碎了。
尤其是感受到怀里削弱的身躯因为疼痛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栗的时候。
更是恨不能以身代之。
“我该怎么办,”谢重渊拥紧了钟离棠,喃喃道,“才能让你的痛苦少一点?”
哪怕代价是要付出他的命也行啊。
心中忧急至极时,他蓦地想起前世抓来的那些没用医修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