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完,看大家走的差不多了。程驿问她:“想回家吗?”
她实话实说:“不太想。”
“要不,我开车带你去兜风?”
“好啊。”
程驿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布加迪赤龙,喻泠音上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翻过一座座山,两旁的树木一闪而过。喻泠音还在思索,到底要不要问一些事情,可嘴巴已经说出口。
“为什麽——”三个字後,戛然而止。
程驿看出她的疑虑,“想问就问。”
“我听傅寒承说,你上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心情不好。我能知道是为什麽吗?”
她小心翼翼地,不到问题中心去,选择旁敲侧击。
“因为有人说,”程驿的手攥紧方向盘,低喃道:“我已经丧失了爱上别人的能力。”
说完最後一句,他好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单手转动方向盘。
“怎麽可能,你明明——”
车辆停在悬崖边,程驿也不明白怎麽开到这儿来了,脸上多了几分懊恼。
喻泠音下车,打开手电筒向下照。下面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见。
“音音,太危险了过来。”
“来了。”
两个人坐在车顶上,喻泠音隐隐觉得程驿有话对她说。
她的目光过于灼热,程驿缓缓开口:“这句话就像我的梦魇,所以我胆小到不敢见你。对不起,音音。”
她佯装生气:“程驿,你怎麽老是说对不起。不许你再说对不起。”
程驿终于笑了,“好。”
叹口气,“唉,他们说我有病。可我不觉得,或许他们说得也对。”
喻泠音想也不想,“肯定是他们脑子有病,别理他们。”
握住刚才拔的蒲公英,轻轻一吹种子四散而逃。
“我也是胆小鬼。”
她凑近程驿,像是要说什麽了不起的大事:“嘘,胆子大的适合偷情,胆子小的才适合谈恋爱。”
程驿听到她说的奇奇怪怪的话,不可思议的表示赞同。
这话——还挺对。
“我每次心情不好,就来这里。黑的深不见底,却也吓人。”
他总喜欢无奈地接近死亡,却又排斥。
喻泠音偶然间擡头,天空里全是小星星,密密麻麻的暗自罗列。
她话锋一转:“我家阿驿,不是不懂得爱。而是——”
“笨笨的。”
程驿,不止有悬崖是距离黑暗最近的地方。
星河也是。
两个人干脆躺在车顶,凝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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