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是你怀里这个娃娃?”
“是是是。”卓玥赶忙应声。
他料想此人便是那「妙手回春」的胡郎中了,赶忙起身迎过,将怀中的人递给郎中细瞧:“这孩子今日中午突然开始发烧,脑袋烫得能……”
卓玥突然想到胡郎中方才所言,把「烫熟的鸡蛋」生生咽了回去,继续道:“总之,头很烫,而且特别能出汗,每次刚刚擦完,就满头大汗。”
那郎中点点头,伸手探了探那小东西的额头,眉头骤然一紧;旋即伸手搭上了那小东西的手腕,登时眼睛瞪得浑圆;接着,他又翻了翻那小东西的眼皮丶掰开小东西的嘴巴仔细瞧了瞧,随後摇头又叹气,花白的胡子都跟着颤了颤。
“胡郎中,”卓玥看得眼皮直跳,生怕这郎中一张嘴说出什麽不可挽回的话来,赶忙打断道:“郎中,您还有什麽信息要问我不?我一定知无不言!”
胡郎中捋着胡子,看了卓玥一眼,道:“他是从今日中午才出现高烧丶流汗的症状的?”
卓玥赶忙点头:“正是。”
闻言,胡郎中又问道:“此子之前可曾出现过了类似的情况?或者有何其他疾病?”
卓玥赶忙摇头:“没有。”
这小东西从树变人还不足一日,哪儿有时间得什麽其他的病。
闻言,胡郎中点点头,表情终于恢复了平静,问道:“你是这娃娃的什麽人?”
“我……”
卓玥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把路边流浪猫捡回家的人,是流浪猫的主人;
那麽被迫把路边流浪树捡回家的人,应当也是树精的主人。
但动物和植物终归还是不太一样的……
卓玥思忖片刻,答道:“我是他的,园丁。”
胡郎中皱了皱眉,疑惑道:“园丁?”
“不错,园丁。”卓玥肯定道。
胡郎中捋着胡子,心道:应当是自己年纪大了,听不懂这些个新鲜的名词了。但眼下在,这两人到底是什麽关系,其实也不重要了。
于是,他继续问道:“那你贵姓?”
卓玥一愣,下意识到:“免贵姓卓。”
“好。那麽卓园丁……”
胡郎中说起身,冲他行了一礼。
卓玥下意识地跟着他神情肃穆地起身,刚站起来,就听胡郎中道:“在下行医五十五年,从未见如此怪病。这娃娃脑袋烫得都能煮熟鸡蛋了……”
卓玥顿感觉不妙,还没来得及去捂那小东西的耳朵,就见那胡郎中双手捂脸,撕心裂肺痛哭道:“这娃娃实在治不了,只能等死了!在下学艺不精,愧对师祖教诲啊,是我无能,是我无能啊……”
卓玥:……
大夫,麻烦你稍微控制一下,患者本人还在呢!而且,你哭得比我这个家属还大声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等卓玥制止,几个学徒已经冲上来捂住了胡郎中的嘴,一边把他往外拽,一边七嘴八舌地拼命道歉。
“实在对不住,家师就这个毛病,有什麽说什麽,根本藏不住。”
“是是是,家师虽然说话直了些,但医术还是靠得住的,整个千叶城,家师若算第二,那绝对没人敢算第一,他说治不了,那绝对是真没戏;听家师的,虽然情绪会突然一蹶不振,但也不至于起起落落,反复无常,您也省事了,现在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操办白事了,时间耿更充裕了呢~”
“还好小公子一直昏着,应当没听到,不至酿成大错。公子您看这样可好,虽然家师治不了小公子的奇症,但我们可送您几副止痛丶退烧的药剂,至少让小公子这几天昏得舒服一点……”
卓玥:……
真不愧是胡郎中教出来的徒弟啊,你们几个,我说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分吧……
作者有话说:
卓玥:实不相瞒,你们几个一张嘴,差不多就等于是自报师门了。
上周四五加班加太狠了,两天没睡够5小时……昨天缓不过来睡了一天没更新……骚瑞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