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从离开仙门之后,这一路的风尘仆仆,在此刻都得到了沉淀。
师衔羽展开手,不自觉地在院中转了一圈,而后顺手,摘了片跃金叶放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又放到唇边,学着大师兄从前常做那样,有心想吹个曲子出来。
可惜她天生乐感为负数,直接把叶子吹了个稀巴烂,也没听到半点儿调子。
师衔羽:“……”
不影响。
一定是叶子的问题!
师衔羽果断丢了手里的叶子,重新摘了一片。
嗯,这片虽然是出了声儿,但那动静和放屁也没区别。
师衔羽:“……”
奇耻大辱!
她果断又去摘了一片叶子。
太玄剑中的晏云山大约是受不了了,显出身形,拿走她的一次性“乐器”,问:“好了,我来,你想听什么?”
再听她这样滋滋啦啦的,他就要自爆了。
师衔羽看他出来,当即眼睛一亮,乖乖后退两步,坐到石凳上,托腮期待:“我要听之前你用笛子吹过的那个,我喜欢!”
说完,又道:“你已经是个懂事的大师兄了,要自觉经常吹给师妹听呀!”
晏云山:“……”
他笑了声,而后将树叶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前调之后,师衔羽也忍不住跟着哼着那简简单单的歌词……
心随天地走,意被牛羊牵
大漠的孤烟,拥抱落日圆……
她唱得不能说多好听,却也有自己的一番辽阔之想。
这是她最喜欢的歌。
眼前,是她最在意的人。
一曲尽,晏云山拿着叶子,静静地看着头顶的跃金木,久久不语。
师衔羽推着石凳过去,坐在他身边,问:“大师兄,你在想什么?”
说完,又轻声道:“可以和我说说吗?”
晏云山叹口气,垂眸看她:“可我该怎么开口。”
他思绪万千,却无从说起。
说什么呢?
说他这一生享年就几个月?
“……”师衔羽看他片刻,又去推了个石凳过来,挪到他身后,说:“那你坐,听我跟你说。”
晏云山:“……”
他不是很明白,明明灵力在身,心念一转就能将凳子挪过来,却为何要用手推?
不过他也没问。
师妹做事,向来是全凭本心,结果反而没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