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过,若是那时她多关心几句,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了?
但她却从未想过他会入魔。
也从未想过,他对自己有不该有的心思。
师衔羽脑补虐恋单方面情深,问:“你恨他吗?”
“谈不上。”
“嗯?”师衔羽惊了:“鹿王的本源之力和断角,不是他干的吗?”姐们儿,你是神女人设,不是圣母人设啊丢!
烛沙点头:“是。”
师衔羽瞪大眼睛:“都这样了,不恨?”
烛沙还是摇头,轻声道:“谈不上。”
师衔羽:“……”完了,人设要崩。
烛沙继续道:“他如果降生在无妄御都,或许不会有此一难。”
师衔羽给干沉默了,有气无力地说:“……仙女姐姐,你现在,好像,是在帮他说话啊。”
这事儿要是给她摊上了,指定恨得六亲不认?。
“……倒也不是。”烛沙摇摇头,伸手按在心口,苦笑道:“我没有太多人族的情绪,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人伤我辱我自当百倍奉还,但……”
她那里是沉寂的。
她看到鸣生如今这般会心痛,想到他日金沙原生灵将会流离失所会流泪,想到罗帐会愤怒会可惜,想到自己也有满腹遗憾。
她知道,她该恨他。
她应该不择手段找出罗帐,夺回鹿王灯,然后,让他不得好死。
她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但,她唯独没有恨。
就像她在罗帐眼里是没有爱一样。
祖帝为她开
窍之时,并未点亮她的灵窍,只说点了灵窍便会瞻前顾后,被爱与恨掌控。
嗔痴到头都是空,那不是她该有的。
以至于而今痛苦,她也无能为力。
她早已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成一个七情六欲丰富的人。
师衔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想,自己这个只活了八十年的人,确实看不透活了一两万年的人的想法。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放置鸣生断角的石室。
烛沙一到门口,石室就自动开启。
师衔羽跟在她身后,见状,忍不住暗忖,这扇门莫不是安了人脸识别?
但她很快就没心思东想西想了。
石室中央的黄玉台上,封存着鹿王鸣生的断角。
断角枝杈繁多,顶端呈金石之质,坚硬无匹,而越往根部,越像是某种力量凝成实质的存在,呈半透明状,而源源不断的木系本源之力,自断口处溢出,星星点点,像是流动的星河,不住地往下倾泄。
师衔羽忍不住上前。
还未等她靠近,就能感受到浓郁的灵力,如微风一样,微微拂面,令人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