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因为还是晚上八点多的关系,宛姨发完短信,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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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是晚上八点多的关系,宛姨发完短信,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能是还在工作,或者是陪妻子孩子的缘故,兰镜鲤那边很久都没人接通电话。
接近十点电话才回拨过来。
“宛姨,这麽晚了,檀幽是病得很严重吗?”电话里,兰镜鲤的声音显得很疲惫,像是刚从繁重的工作中脱身出来,就立刻回了电话。
想到自家小姐……神叨叨地把水果挞放进冰箱,说要一直保存,宛姨就觉得檀幽着实病得不轻。
所有物品都有期限,水果挞是两天,小布丁是半小时,她们的爱情不过是一年。
不是人力想要留存,就能永恒的。
“她啊,你也清楚,多少年的老毛病了,时好时坏,又不肯好好放下一切,去与世无争的地方休养生息,只会越来越糟的,你说呢?”
她巧妙地把问题推回给了兰镜鲤,要说放在以前,她也不屑做这种试探人心的事情,但看檀幽那个样子,她也实在想为其求得一线生机,哪怕是安慰剂也好。
兰镜鲤握着电话,正和卫以西一起从云舒娱乐的录音棚离开,准备一起回公司宿舍。
卫以西听见兰镜鲤说的话,笑容立刻暧。昧起来,心里清楚肯定檀幽还不能完全放下兰镜鲤呢。
说来也深情,可这种深情又迟到又多馀,如果能早一点,能在更适当的时机。
不知道为什麽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有时候错过某一刻,就仿佛一生都错过。
她想对兰镜鲤和檀幽,就是如此的,错过某些时间点,真的好比错过一生。
也许是当初应有的赴约,也是定下的承诺。有一些是明知的重要的时间点,但也有很多是不明白有多重要的时间点。
人生就是一个无限分支的二叉树图,每一节点丶分支,都必须做出选择,走下去,得到种种不同的可能。
最难的就是,支点过了,我们不能回头。
无论如何不管知不知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失去,再也没有机会改变。
卫以西看着兰镜鲤锁眉麻木的表情,轻轻笑了,想起那个人曾说:
“我是你心中永生的花。”
要她说,她只是那人花下的泥沙。
所以可以回头看,但不要往回走。
“她应该去看医生的。”
只这样一句淡淡的话,宛姨的心猛地坠了下去,能言善道的嘴也说不出更漂亮的话。
“是啊是啊,她早就该去的。”
她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岂料兰镜鲤语调轻柔地表示自己会带着妻子和孩子,一同来探望病中的檀幽。
就算宛姨是希望兰镜鲤一个人来,但人家说得也没错,妻子孩子一起来,显得更有礼数。
“好,你们尽管来,这几天小姐都会待在家里养病,暂时不去公司,你来的话还可以待久一点。她养的那些花啊草啊都正是花期,你多看看吧。”
“好,等过去了肯定会好好赏一赏花的。”
等兰镜鲤挂断电话,卫以西招呼着对方上车,两人都在车上坐定。
她也没有急着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过头打量副驾驶的兰镜鲤,今天衣物从头到脚都是一身黑,衬得肤色冷白,眼睫遮去层层光亮,有种破不开的忧郁感。
“又是檀董?”
“嗯,明天去一趟。”
“按我说,你现在都要成人生赢家了,你要是心狠一点,吊着檀董,甚至让她当你的情人都可以,这样你名利丶财富丶感情都有了。你要是对檀董说可以保持那种床上关系,我打赌她会同意,就算委屈也愿意。”
兰镜鲤清楚卫以西在和自己开玩笑,不以为意,只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回去吧,困了。”
卫以西点点头,也不再说话,车厢内一片安静。
其实兰镜鲤就像流浪猫,至始至终没有想过要被人带回家当公主,所求不过是——那个人不要忘了她。
从无奢求,可是要的越少,失去的越多。
已经是初夏的卧室里,檀幽坐在酒红色雪茄椅上,面前是一株新栽种的黑种草盆栽。
蓝色花瓣在夜晚散发出近乎蝴蝶翩跹的优雅,她手执一枚同色调的戒指,垂眸,脸上没有情绪。
然而,门外宛姨走来走去的动静实在过大,她轻轻问道:
“什麽事?”
宛姨这才端着药扭扭捏捏地进来,清清嗓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