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找错地方了,我不认识叫什么部多的人。你们去别处看看吧~”
说罢,不由分说,便推着付蓁月往院外赶。
付蓁月生怕她摔跤动了胎气,也不敢杵在原地,半推半就地往门外走。
“姑娘,我们没有敌意,只是营中有位姑娘被他带走了,只有找到部多,才能寻到那姑娘的下落,你权当为腹中孩子积德,将他的行踪告知我们可好?”
女子一听她是营中之人,手中推搡得更为用力,矢口否认自己认识部多,将付蓁月赶出了院外,紧闭院门。
吃了闭门羹,付蓁月与兵卒大眼瞪小眼,正要灰溜溜离去时,院门又开了一道缝,忽地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来。
两人惊得后退半步,却见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女子,此刻满脸冷汗,半跪在地,一手扶着门板,一手托着孕肚,双腿已被血迹染红,胎水顺着裤腿汩汩流出。
“救救我……我的孩子。”
“她……这是要生了?!”
付蓁月杏眼圆睁,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见过妇人在自己面前产子的场面,登时杵在原地打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兵卒率先提醒她:“先将她抬去屋中,放在床上。我婆娘生产时胎水破了,稳婆就是这样吩咐的。”
付蓁月赶忙照做,双手扶着女子腋下,与兵卒合力,将她抬入房中,放到床榻上。
“我去请稳婆来。”
兵卒说完便要走,被付蓁月一把薅住他后领,“城中如今上哪儿找稳婆去,你放我一个人在这儿,万一她有个好歹,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呐!”
“那…你为她接生,我去烧热水。”
“我?”付蓁月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兵卒点头如捣蒜:“当然,我是男子,我若为她接生,岂不是毁了她的清誉。”
言罢,便转身出了门。
床上的女子从痛苦呻吟,到大声喊叫,将本就破旧不堪的被褥撕扯出好几个破洞来,露出了里层的旧麻絮。
付蓁月忙掀开被子一角,为她褪去长裤。
然而见到被褥间一幕时,她的一双眼珠子险些掉在地上,颤声道:“他钻出来了…头出来了,你别走!你快回来!”
然而那兵卒早已消失在门外,仅留她一人面对这令她终生难忘的场景。
她闭着眼,伸手去拽那孩子头顶上露出的一撮毛发,却逮下几根胎毛来,孩子仍旧卡在原处。
当她摸到对方的脑袋,触感软软时,登时吓得缩回了手。
女子的嚎叫声、室内的血腥气、滑腻的羊水,多重感官传来的陌生气息汇聚到一起,让付蓁月紧张得跺脚,比起与妖物对战时,更令她心悸。
“你闭嘴!别叫了!”
付蓁月朝着女子大喊一声,登时让女子怔愣一瞬,两人面面相觑,付蓁月苦着脸道:“你叫得我害怕~我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