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
他入侵的次数越来越多。白天课间也能闭上眼,滑进去几分钟——伏地魔在走路,伏地魔在吃饭,伏地魔在训斥某个倒霉的食死徒。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涌进来,有时候有用,大多数时候没用。
但哈利停不下来。
不是因为想知道什么,是因为——不进去的时候,他反而更难受。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像缺了什么。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上瘾。
五月的倒数第二个周末,阳光很好。罗恩去做魁地奇训练了,一整天都要泡在球场里——下周就是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安吉丽娜把训练强度提到了变态级别。于是哈利就坐在了图书馆里,和赫敏面对面,对着一堆羊皮纸发愁。每一样都需要他集中注意力,但每一样都让他的眼皮发沉。
“……所以夜骐是只有见证过并理解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如果——”
赫敏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哈利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盯着的那行字已经糊成了一片。
“哈利?”
“听着呢。”他说,用力揉了揉眼睛,“只有见证死亡的人才能看到。”
“还得理解。”赫敏补充道,她怀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看自己的笔记。
哈利盯着面前的羊皮纸。一个问题。
请简述中世纪麻瓜焚烧女巫事件对巫师国际保密法的影响。
他知道答案。他应该知道答案。赫敏前两天还给他划过重点。
但他脑子里出现的不是答案。
而是走廊,一条气派的走廊。墙上挂着会动的画像,脚下铺着厚厚的地毯。他走在走廊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追上来了。
“我们找到那个东西了。”一个声音说。
哈利继续走着,没有回头。
“很好。”他说,“接下来,我终于可以好好听听那个故事了。”
“哈利。”
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皱了皱眉。不想理会。他正走向楼梯,通往地牢的楼梯,那里有他等了很久的东西——
“哈利。”
又碰了一下。这回是额头。温热的,有点颤抖。
“赫敏,拜托了。”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飘,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稍等一会儿。”
赫敏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