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迟的身体本能地往前躲,无处可躲的时候只能扭动腰肢来逃避不期而至的痛苦。
身体的痛苦却无法掩饰心理的愉悦,章迟背对着程有颐,却仰着头想转过来和程有颐接吻,白皙的脖子和脸颊浮着微妙的粉色。
程有颐愣住,看着眼底的人,有片刻的失神。
他有罪,他从小就深信,自己有罪。
在年少时代难以启齿的梦境里,他一次又一次同那个长得和章迟一模一样的少年做着和此刻一样,或者比此刻更不可告人的事情,他们拥抱接吻,感受彼此的心跳。
每次醒来后他都会感受着自己身下的冰凉而痛苦不堪,可再度回忆梦境只会让他再次陷入浪潮之中。
而此刻的触感竟然如此真实,真实得像那些旖旎的梦境。
章蓦说出来让自己考虑章迟时,程有颐简直要气炸了。他真得想和章迟在一起,然后看看章蓦有什么反应?
会生气吗?
还是会祝福?
“怎么了?”章迟扭过头,微红的眼底还有几分迷醉,他转过身来,跪坐在马桶上,“为什么停下来?”
章迟仰起头的时候,程有颐分明听见自己心跳声,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复仇的快感。
而且有个替身的白月光,也不赖。
程有颐伸出手,章迟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脸颊放在程有颐的手心里,乖乖地蹭了蹭,嘴里还在呢喃:“喜欢。”
“喜欢什么?”
章迟直起来腰,一边胡乱吻着程有颐的嘴唇,一边用气音说:“喜欢你,喜欢哥哥,喜欢程老师,喜欢程有颐,喜欢有颐,喜欢老公。”
听到“老公”的时候,程有颐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大三暑假的时候章蓦在篮球队训练。
程有颐不擅长运动却爱跟着,喜欢坐在篮球架旁边一边看书一边等训练完。篮球队不怀好意地朋友开玩笑说程有颐像是在等老婆下班的老公,没想到章蓦非但没有生气还顺势来找程有颐讨冰棍吃。
那个时候章蓦一脸单纯地说:“叫你老公你得请我吃个哈根达斯吧?”
当时他以为那是章蓦爱的回应,后来他又猜是直男的玩笑话。
可是,明明章蓦那个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程有颐的目光一冷,把趴在自己身上的章迟推下去,章迟一个踉跄坐在了马桶上,程有颐俯身向前,冷着声音问:“这么喜欢?”
章迟像是喝醉了,他胡乱的点了点头,拽住程有颐的衣服领口往下,顺势解开他衬衫第一颗纽扣:“老公,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今天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老公对不起,我不该猜出来你恐高还要你去坐过山车。”
程有颐听着章迟一声声的“老公”,脑海里全是对章蓦的怨念,他扬起手往章迟的脸上一打:“这就叫老公?你故意勾引我是不是?”
章迟捂着脸嘤嘤了两声:“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