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以为他要走了,以为他要打开那扇门走出去,然后明天递上辞职信,立刻就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他不想让佟臻走,可每一次,他注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门锁转动的声音,不是门打开的声音,也不是脚步离开的方向,是回来的方向。
床垫陷下去一点,有人坐在了他旁边。
“别哭了。”佟臻熟悉的声音钻进他耳朵。
沈星灼小心翼翼的从手指缝里看他,佟臻的眉头皱着,眉头下面那双眼睛里有沈星灼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无奈。
那种“我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沈星灼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他的左脸颧骨处红了一片,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红红的。
他看起来狼狈又委屈。
佟臻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沈星灼没接。
佟臻把纸巾按在他脸上,先从眼角擦起,擦到颧骨的时候沈星灼“嘶”了一声。
很疼,被纸巾碰到的时候那股火辣辣的疼又从骨头缝里冒了出来。
佟臻的手轻了一些,绕开颧骨那块红的地方,心里却莫名揪了一下。
“你脸有些红肿,我去拿药。”
“不用,你别走。”沈星灼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两人僵持了片刻,佟臻把手抽了回去,但没有站起来,坐在床边看着沈星灼红肿的脸。
“沈星灼,你以后别这样了。”佟臻的声音很轻,不是命令,像是请求。
沈星灼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问“你是不是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想问“我亲你的时候,你心跳有没有加速”?想问“你为什么没有打开门离开呢”?
但他什么都没问,因为他怕听到答案。
怕佟臻说“没有”,怕佟臻说“你想多了”,怕佟臻说“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
“你打人真疼。”沈星灼最后只说出了这一句,用手捂着脸颊。
“我上次就警告过你了,我们两个都是男人,你怎么能………”
“亲我”那两个字佟臻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