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词写得很好,不是那种“我爱你你爱我”的直白,而是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含蓄和克制。
“这些年我什么都没有了,但每次想起你,就觉得这日子还能往下过。”
沈星灼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剧本,念着沈燕彬的台词。
佟臻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女一号的剧本,面无表情地念着女一号的台词:“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以后。”
“以后有什么好怕的,”沈星灼念着念着,声音慢慢低下去,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平时那个飞扬跋扈的大少爷,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真诚的东西从眼睛里面漫出来,“最难的已经过去了,以后再难,也不会比现在更难了。”
佟臻低头看剧本,念完女一号的台词,沈星灼半天没接。
沈星灼不是忘词,是那种,声音忽然被什么东西掐断了的断。
佟臻抬起头,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沈星灼的身体已经朝他这边倒了过来。
不是慢动作,是那种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的倾倒。
沈星灼的剧本从手里滑落,纸页在半空中散开,然后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佟臻身上,头抵着佟臻的肩膀,身体的重量全部卸了下来。
佟臻懵了。
剧本上没有这段,这家伙怎么还临时加戏呢?
佟臻手里还拿着女一号的台词本,脑子转了好几圈才确认,这他妈不是戏,这是真倒了。
沈星灼压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只卸了气的球,软塌塌的瘪了下去,没有反应。
“沈老师?沈星灼?”
没有回应,沈星灼的呼吸很浅,睫毛微微颤着,人已经半失去意识了。
佟臻的第一反应是伸手抱住他,扶住他的肩膀和腰,想把人扶正。
但他的动作做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上次揉肚子被说成占便宜,这次要是抱了指不定又给他安一个什么罪名。
这位大少爷那张嘴,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花的,到时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佟臻咬了咬牙,做了一个他后来想起来都觉得离谱的决定,他用的是推的,两只手撑在沈星灼的肩膀上,用力一推。
沈星灼的身体从佟臻身上弹开,像一袋被扔出去的米袋子,翻了个身,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声音沉闷得像西瓜掉在地上。
佟臻的瞳孔瞬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