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片场安静了两秒。
陈国良坐在监视器后面,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冲沈星灼竖了一个大拇指。
“过。”
就一个字,但是沈星灼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字。
片场的空气忽然松动了,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松开,工作人员开始动起来,搬机器的搬机器,调光的调光。
“卧槽,这一条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才那个眼神,真的有被震撼到。”
“谁说人家是花瓶的?这不演得挺好的吗?”
周锐把沈星灼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了一句“演得不错”,沈星灼冲他点了点头。
沈星灼抬头地往休息区看了看。
佟臻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水杯和外套,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弧度是“看,我就说你能行”的意思。
佟臻平时不苟言笑,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疏离又禁欲的冰山脸。
冷不丁这么笑一下,还怪好看的!
沈星灼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假装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发型,佟臻的脸被定格在相册中。
----------------------------------------
低血糖
接下来的戏份拍得很顺利。
沈星灼像突然开了窍,又或者说是被导演当众批评把他从飘在半空的状态一把拽回了地面。
他开始认真了,是那种看得见的认真。
每天收工后哪也不去,就窝在酒店房间里琢磨剧本,用各种颜色的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密密麻麻。
有时候夜里十一点佟臻起来上厕所,看到他房间的灯还亮着,想敲门提醒他早点睡,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他还写了人物小传。
佟臻是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三四张a4纸,用夹子夹着,放在床头柜上。
佟臻不是故意偷看,是沈星灼的字太抢眼了,都说“字如其人”,沈星灼没有辜负这四个字。
字迹好看,有些地方用红笔打了圈,有些地方贴着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