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的套房在十八楼,推开门的瞬间,佟臻的瞳孔地震了一下。
光一个客厅抵得上他租的房子两个,落地窗外是横店的全景,还有单独的衣帽间。
沈星灼吃完酒店提供的早餐就去敷面膜了,佟臻给沈星灼把衣服一件件挂好。
五千八一晚。
佟臻在心里把这个数字默念了三遍,然后换算成了弟弟佟凯的生活费。
佟凯一个月的伙食费加零花钱是一千五,沈星灼住一晚上酒店套房,可以抵弟弟将近四个月的生活费。
这就是贫富差距。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佟臻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凯”,是弟弟打来的。
他压低声音接起。
“哥,暑假我不回去了,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
佟臻刚想拔高音节,警觉的朝门口看了看,立即压下嗓音:“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我不想你那么辛苦,再过一个月我就十八了,总不能一直花你的钱吧。”
“什么叫花我的钱?”佟臻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硬了不少,“我是你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的不用你操心。我现在找了一份高薪工作,工资高得很,养你和念念绰绰有余。”
“什么高薪工作啊?”佟凯问,“哥你不会去干违法的事了吧?”
“你哥是那种人吗?”佟臻说,“给一个明星当助理,工资高,包吃住,挺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哥,”佟凯的声音忽然闷闷的,“你是不是很辛苦?”
佟臻愣了一下。
辛苦吗?
当然辛苦,沈星灼那张嘴,比刀子还利,三天两头被使唤来使唤去,动不动被挑刺,有时候真想一巴掌糊上去。
但这些话不能跟弟弟说。
“不辛苦,”佟臻语气轻描淡写,“就是端茶倒水跑跑腿,比工地搬砖轻松多了。”
“哥……”
“行了,”佟臻打断他,“把家教的工作辞了。你好好读书,别的事不用你管。”
“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是不是信号不好,那我挂了。”
佟臻对着手机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臭小子,又来这招儿。
把手机揣回兜里,佟臻的嘴角牵起一个明显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