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随手给她递过来一杯水,“怎麽了?”
乔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盛放把乔木拉到了阳台上,“你是不是遇见汪之顺了?”
乔木呆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对方,“你想说什麽?”
盛放双手插兜,看向窗外,“其实,刚才我也遇见了,他跟着副院长身後像是在说什麽项目,旁边还跟着一个白发老头。”
乔木:。。。。。盛放口中的白发老头就是她的导师李华,也才五十来岁,哪里就是个老头了,不过就是压力大导致早生华发而已。
“那个是我导师,五十三岁。”
盛放:。。。。。。。。。。。他只看到了背影,这满头白发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乔木和李老师关系多好盛放早已知晓,乔木那可是李老师得意门生中的佼佼者,也是李老师常常挂在嘴边不可多得的人才。
盛放赶紧找补,“那是太辛苦了,不过,李老师的技术还是非常专业。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
哄自己未来媳妇,盛放还是有一套的,毕竟也是被前任教育加折磨过的人。
前任种树,後任乘凉。。。。。。。。。
乔木没有接话,不知道该从何说去,害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了。
其实,她这种异常沉默的状态已经让盛放觉察到了异样。
“所以,汪主任的项目你也是第一次接触?”
盛放摸了摸下巴思考道,“我记得公司的流程中心并没有一个关于医疗相关的项目,所以,这个项目是还在谈判?”
乔木咬了咬嘴唇,勉强回答,“嗯,听说是。”
盛放还是听出了端倪,“所以,这个项目其实是汪主任私下接活吧?”
乔木有些不耐烦,她不悦地盯着盛放,“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难道他还不能做项目了?就因为和公司的理念不和,就必须死吗?”
盛放没再说话,他理解乔木对汪之顺的个人情感。可是,公事是公事,在公司最不能讲求的就是个人情况,事情必须要客观公正的处理,不然何来公平。
盛放平静地说出自己的观点,“如果你不愿意开口,就然我来做这个恶人。”
乔木怒火中烧,“你”
“盛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什麽是都逃不出你的法眼,你永远能抢占先机,先发制人。他又没做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是为了自己找条活路难道不行吗?你们一定要赶尽杀绝?”
盛放双手叉腰,淡淡地叹了口气,“这是公事,他也不会因为一个项目就走投无路,他已经要自己对接後的公司了,这边一办完离职那边就可以入职,对他毫无影响。他现在为何还要拿着凯恩的LOGO去开拓项目,你不觉得可疑吗?会不会给公司留下一个雷,都不确定啊。”
说服一个讲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合理的事实陈述。
乔木哑口无言,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是存在风险的,特别是眼下汪主任和公司之间的关系明显剑拔弩张。
可是,汪主任毕竟是她的师傅和领路人,她不忍心也不甘心。
乔木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相信汪主任不会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他只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已。”
盛放刚要反驳,她离开截断了对方的话头,“只要你不从中作梗,原本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不可收拾的地步。你难道不应该也反省一下吗?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
盛放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过去的过去,如果现在,我们说的是当下的事情,如果将来真得出现了问题,你觉得谁来承担责任?”
乔木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冷漠,话语中带着责备和怨气,“你把别人逼到死路,难道你不该承担一部分责任吗?如果不是没有活路了,别人也不会做出不择手段的事情来。”
盛放叹气,语调柔和下来,“竞争本来就是这样离死我活,我当初不也是被他排挤出团队吗?我活下来了而已。”
乔木冷笑一声,“汪主任那算是不给活路吗?那只是排除异己,担心团队缺乏凝聚力而已。况且,你出来以後还有了自己的团队,这哪里是不给活路?这明明是送了你条康庄大道。”
盛放哑口无言:。。。。。。。。。合着就是在两方竞争中,不管是对方输了还是他输了,都是他的错。
盛放没再说话,默默地看向远方,乔木看对方不说,她也懒得再说,同样沉默地看向远方。
三条马路外的中央广场的教堂顶端,大钟咚地一声响,才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盛放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语调变得柔和而有韧性,眼神带着深情,专注地看向乔木,“乔木,你对我到底是什麽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