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眉头微微蹙起。
是江度白。
【江度白:知夏,你妈妈爸爸今天回来了,我给他们展示了一下厨艺,还有老婆宝宝,你在国内的工作完成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来?】
紧接着,下面又跟了一条消息,附带一张照片。
【江度白:(手)不小心把手划伤了,咱爸给我包扎了一下,但还是有点疼,宝宝能不能亲亲我?】
照片里,江度白修长的手指上贴着一枚创可贴,背景是温馨的餐厅,隐约还能看到桌上的几道家常菜。
林知夏看着那条“老婆宝宝”,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头疼。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便感觉到身边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
林知夏动作一顿,转过头。
只见傅斯年正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屏幕。
那双刚刚才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眼睛,此刻像是淬了寒冰,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视线从“老婆宝宝”四个字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张带着创可贴的手部特写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傅斯年的下颌线绷得死紧,胸口因为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而剧烈起伏。
他脑海中那些刚刚拼凑出一点点轮廓的记忆碎片,此刻像是被投入了强酸的铁块,瞬间腐蚀出千疮百孔的痛。
他想起了什么。
他潜意识认为,这种话应该是他发给林知夏的才对。
可现在,林知夏的手机里,却躺着别人发来的“老婆宝宝”。
“……那是谁?”
傅斯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盯着林知夏,眼神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绝望的偏执与委屈。
林知夏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当着傅斯年的面,点开了语音通话,然后按下了免提。
“嘟——嘟——”
两声长响后,电话被接通了。
“知夏!你终于回我了!”江度白欢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我跟你说,叔叔阿姨今天可开心了,夸我做饭好吃。对了,我的手好疼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吹吹?”
林知夏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江度白,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