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细说,但林知夏从他微微发紧的下颌线里读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看了江度白一眼,没有追问。
"那你住哪?"林知夏又问。
江度白犹豫了一下,像是怕说出来的名字会惹他不快,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沈津玄家。"
林知夏微微挑眉。
沈津玄啊。
怪不得江度白知道他住在这里,合着两个人还当了一段时间邻居。
"他怎么肯收留你?"林知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
江度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跟他在国内就是朋友了,知夏如果没有他,我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是借着沈津玄的房子,每天跑到我家门口蹲点送花?"
江度白的脸一下子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狗,急忙摆手解释:"不是蹲点!我就是……就是早上出门倒垃圾的时候顺便绕过来的!沈津玄家离你家里这么近……"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闭了嘴,像只被抓包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连耳朵尖都泛着红。
林知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最后一丝防备也松动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嘴。"他说。
江度白愣了一下,接过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被赶走的小动物。
"知夏,"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我……我以后还能来吗?"
林知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玄关处,将那束香槟玫瑰拿起来,插进了客厅角落的花瓶里。
"花不错。"他说,背对着江度白,语气平淡,"下次别买香槟玫瑰了,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江度白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好!"他应得响亮,"下次买山茶花!"
林知夏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