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青青是假的,外婆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都是沈清辞用来博得别人可怜的工具而已。
那林知夏呢?他怎么办,难道他就只能这样被一直瞒着吗?
他难道对待沈清辞不够坦诚吗?甚至到了一度要分手的状态,沈清辞还是不愿意告诉他真相。
傅允朔抚摸着林知夏的脸颊,将他的泪擦干,“知夏,你值得更好的人。”
傅允朔不想看到林知夏哭,因为林知夏的泪。
是苦的。
偶遇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夏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他低下头,用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想回去了。”
“好。”傅允朔立刻站起身,将那把黑色的长柄伞重新撑开,“我送你。”
两人走出咖啡馆,雨已经小了很多。
傅允朔依旧将伞偏向他那一侧,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又被洇湿。
林知夏看着那片深色的水渍,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谢谢”。
车子停在画室楼下,林知夏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地上,却又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雨夜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傅允朔……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会去查的。”
傅允朔对他的怀疑没有意外,他只是笑了笑,很温和:“没关系,我不会对知夏撒谎的,哪怕知夏从来没有想象过我。”
林知夏的脚步一顿,随即变得匆忙,说了句再见就往画室里面跑去。
画室里面的家具很齐全,除了画具,有基本的床铺,林知夏干脆在这里睡了一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林知夏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唤醒的。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昨晚在画室将就了一夜,脖子僵硬得像是生了锈。
洗漱的时候,镜子里的人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才想起昨夜咖啡馆里那场猝不及防的对话。
傅允朔说的那些话,像一颗颗石子投进深潭,到现在还在水面下翻涌。
这个时间没有多少网约车可以打,林知夏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回的家。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别墅区里安静得连鸟鸣都显得突兀。
林知夏停下蹬车的动作,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眯起眼睛看向自家那扇雕花铁艺大门。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微微弯着腰,似乎在门口的台阶上摆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