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那个在片场对细节严苛到近乎强迫症的沈津玄吗?
两人快步走出片场。
夜风迎面吹来,沈津玄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紧绷了一整天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去圣马丁街,那家私房菜馆。”他靠在椅背上,一边单手解开风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一边对前排的司机说道。
“好的,沈老师。”
车子平稳地汇入y国的晚高峰车流。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轻缓的古典乐在流淌。
沈津玄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那个精致的保温袋上。
那是他下午趁着两场戏的间隙,亲自去餐厅定下的。
他特意嘱咐了主厨,不要放任何辛辣刺激的调料,汤要熬得浓稠些,饭菜的温度要保持在入口最舒服的程度。
最后还特意去买了甜品。
他伸出手,隔着布料轻轻碰了碰保温袋的外壁。
温热的。
沈津玄的指尖在上面停留了两秒,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昨晚湖畔的夜风吹得他心口发紧,那句“你管得也太宽了”还在耳边绕着。
他垂下眼睫,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低声喃喃了一句:“管得宽怎么了……”
管的不宽林知夏又要和沈清辞跑了。
车子在私房菜馆门口停下。
沈津玄推门下车,大步走进店里。
熟稔地跟老板打了个招呼,接过打包好的保温袋,又顺手拿了一盒林知夏上次随口提过一句的薄荷糖,这才转身出门。
画室所在的公寓楼有些年头了,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盏,光线有些昏暗。
沈津玄拎着保温袋上了楼,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走到画室门前,他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顺着门缝露出来,在昏暗的楼道里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斑。
沈津玄没有立刻推门。
他站在门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也没有走动的动静。
他微微蹙了蹙眉,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担忧。
下一秒,他抬起手,用指关节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