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回去准备接手部分傅家的分公司吧。”
这简直不像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
就连身为傅记念亲儿子的傅缘乐被噎了一下,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傅斯年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的治疗环境。”傅记念松开他的手,语气公事公办得像是在教导一个不合格的下属,“去旁边休息区坐着。等会儿还要回学校上课,别耽误了下午的模考。”
“记得回去叫你爸请护工,这些事情我没空处理。”
说完,她不再理会傅缘乐的错愕,转身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
“通知法务部,二叔那边的资产清算今晚之前必须完成。另外,让公关部准备好声明,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发布,就说集团内部有人涉嫌职务犯罪,已被警方控制,不会影响股价。”
她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一切。
“还有,”傅记念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把刚才的医疗记录复印一份给我。我要确认他们有没有夸大病情来骗取预算。”
秘书低头应下:“好的,傅总。”
傅记念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傅斯年,转身走向电梯。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规律,没有一丝迟疑。
……
icu病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傅斯年是在一阵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中找回意识的。
最先苏醒的是嗅觉。
浓烈的消毒水味中,夹杂着刺鼻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紧接着是触觉。
他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无数把生锈的钝刀同时切割过,尤其是腹部和后背,火辣辣的刺痛伴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像是有烈火在伤口上反复舔舐。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最初是一片混沌的暗红,随后才慢慢聚焦在惨白的天花板上。
“咳……”
傅斯年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却被身上缠绕的厚重纱布死死限制住。
稍微一动,牵扯到那些深可见骨的刀伤和烧伤,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
他记得疼,但他不记得为什么会疼。
脑海中是一片比眼前还要惨烈的空白,记忆像是被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这具残破躯壳里最原始的痛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听到动静的傅斯年迟缓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