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知夏碰到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向两人相握的手,又抬眼看向林知夏,眼底翻涌着林知夏看不懂的情绪。
“沈清辞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不该被这样对待。”林知夏握紧沈清辞的手腕,抬头看向傅斯年和江度白,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要是再欺负他,我就去告诉校长,去告诉所有人,你们做的这些事!”
李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笑出声:“告诉校长?你觉得,校长会信你,还是会信我们?”
傅斯年:“信不信你我不知道,但一定信我。”
江度白挑眉,看着傅斯年的表情有一些戏谑。
傅斯年这是……动真情了
“傅哥你这是不给兄弟面子啊!这是要干什么?”
傅斯年眉头微蹙,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眼神愈发冰冷,正要开口,一直沉默的沈清辞,却突然动了。
他轻轻反握住林知夏的手,将他往自己身后拉了半步,微微上前,挡在了林知夏身前。
他抬眼看向那几人,道:“有事,冲我来。”
傅斯年忽然又笑了。
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
林知夏,很特别
尽管那天的事情有傅斯年的出头,但有些事情像是转移了一样。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班里的男生故意使坏,把林知夏的校服外套藏进操场角落的灌木丛里。
等他翻找出来时,外套沾满泥土草屑,还被树枝勾破了长长的一道口子,袖口也被踩得满是脏印。
那是林知夏仅有的几件干净校服,洗得发白,却一直被他打理得整整齐齐。
林知夏抱着满是污渍的外套,站在空旷的操场边,看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人群。
他指尖死死攥着布料,指节泛出青白。
从替沈清辞出头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几天,他经历了数不清的恶意。
泡烂的课本、涂满胶水的椅子、被堵死的储物柜……尽管这些事情起不了风浪,那些人都会在他回来之前处理干净,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到。
林知夏没回教室。
他只是抱着外套,转身钻进了教学楼顶楼的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得心底的酸涩翻涌不止。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蹲下身子,把脸埋进膝盖里,紧绷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彻底决堤。
林知夏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眼泪顺着脸颊砸在沾满泥土的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