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瞥见林知夏起身时,膝盖结结实实撞在了桌腿上,此刻裤管下,应该已经青了一片。
林知夏猛地抬头,连连摆手,声音急得都带了点哭腔:“不用不用,不用去医务室。”
他恨不得立刻从沈清辞眼前消失,哪敢再让对方跟着。
傅斯年还站在不远处,那道冷冽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他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沈清辞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膝盖上,语气诚恳:“磕碰了容易发炎,还是看一下比较好。”
“真的不用……”林知夏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和沈清辞的距离,刚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道冷沉的脚步声缓缓逼近。
傅斯年走了过来。
他身形颀长,黑色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衬得肩背愈发挺拔。
走到近前时,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林知夏包裹。
男人垂眸看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跟我走。”傅斯年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
林知夏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我、我不……”
傅斯年最讨厌他了,他怎么可能傻到真的跟他走。
原著里,傅斯年对他的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小时候也是这样,现在也不例外。
“傅斯年,你别吓他。”江度白慢悠悠跟过来,桃花眼弯着,伸手搭了搭傅斯年的肩膀,“人家只是个无辜被牵连的小可怜,你这副样子,是要吃了他?”
傅斯年没理会江度白的调侃,视线依旧锁在林知夏身上,重复道:“医务室。”
林知夏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傅斯年要带他去医务室。
江度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知夏,又看看傅斯年紧绷的侧脸,忽然笑出了声:“行吧,那我陪新同学去办入学手续,你送这位小同学去医务室。”
“别啊,一副要哭的样子,傅斯年又不会吃了你。”
说着,江度白拍了拍傅斯年的后背,转身走向沈清辞,低声说了句“走吧”,便带着沈清辞离开了食堂,留下了林知夏和傅斯年。
食堂里剩下的几个学生,也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林知夏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不敢拒绝,也不敢靠近。
傅斯年看着他这副缩成一团的样子,眉心皱得更紧了。
“你哭什么?”
林知夏抹了一把眼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反驳傅斯年:“我哪里哭了?”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