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枪管挑拨着alpha的下巴,说:“傅欲眠,我就是想看看你那麽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一个人,在看见心爱的妻子在我手里,愿不愿意低下你高高在上的头颅,求我放了她。”
傅欲眠的手紧握着枪支,附近隐藏着同时赶过来救人的警察,一道激光落在了裴烟的头顶,她知道那是狙击枪,但是却一点都不害怕。
“你想让我放了她,光是说说也太没有诚意了。”裴烟擡起下巴,盯着傅欲眠手里的枪说:“把枪扔过来。”
傅欲眠想都没想,半蹲在地上,把枪丢到了中间,与此同时,裴烟又拿出了另外一把枪,对准了傅欲眠。
“你还真是听话,这一点确实很值得人欣赏,现在就开始谈谈我们的条件吧。”
陆清酌打不开手铐,她钻进了一辆废弃的轿车底下,看着来来回回的脚步从自己面前经过,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些什麽,估计是发现她已经逃出去了。
等那阵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後,陆清酌从车里爬了出来,身上沾满了灰尘。
她贴着墙走得缓慢,不过却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朝前走,希望能走出这个废弃仓库。
陆清酌摸着墙根走了不知道有多久,随手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铁锤,仿佛捡装备一样两只手握住,把自己带入到游戏当中。
她也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抽出一些闲情逸致来,幻想自己处在游戏里,不过这样确实能让她心安不少。
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陆清酌举起铁锤紧紧握在手中,隐藏身形躲在一辆车後面,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
一个男alpha正低着头弯腰修车,他的後腰上还别着一把手枪,对于陆清酌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陆清酌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毫无防备的男alpha,两只手举起手里的铁锤,用尽全部力气,朝着他的後脑勺致命一击。
鲜血迸出,溅了陆清酌一身,她咬紧牙关仿佛机械般又给了对方两下,确保他死得透彻。
面前的alpha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的头汩汩流出,蔓延到地板上。
陆清酌当即丢掉锤子,然後把他腰间的手枪拿出来,又检查了一下里面正好还有四发子弹,然後迅速脱掉男alpha的上衣包裹住他瘪进去的头,拖着他两条腿把人藏在了一个杂物堆里。
做完这一切之後,陆清酌才後知後觉想起来,她杀了人。
两只手还在颤抖着,陆清酌捏枪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躲在角落里缓了一会儿,两只手死死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傅总那就开始吧。”
裴烟拿出口袋里那把锋利的匕首,丢到傅欲眠面前,笑着说:“你当着我的面,剜掉自己的左眼,我就考虑放了她。”
那把刀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傅欲眠弯腰将它捡起来,右手紧紧握住刀柄。
尽管她知道裴烟挟持的这个人并不是陆清酌,可是对方确实是被她绑架了,现在说不定还处在危险之中,她不敢拿陆清酌的生命去赌。
傅欲眠握着这把锋利的刀子,将刀尖对准自己,身後的林之愈捏着两把枪分别对准周围,生怕再闯出来其他人。
“傅欲眠……”
林之愈的嗓音在抖,她眼睁睁地看着傅欲眠将刀尖对准了眼睛。
“不许动!”
一支黑色枪管对准了裴烟的後脑勺,陆清酌两只手握住这支左轮,手指落在板机上,紧盯着对方的後背。
她喘着粗气,站在裴烟身後往前走了一步,冰凉的枪管贴在了裴烟的後脑勺上,冲着傅欲眠大喊:“我在这里!”
傅欲眠手里还捏着那把刀,在看见陆清酌满身鲜血走出来的那一瞬间,蓦然红了眼眶。
守在外面的警察蜂拥而至地涌入进来,裴烟却丝毫不慌,一枪打死那个被砍断左手无名指的假冒人质,笑着说:“清酌,我和你说过很多次,远离傅欲眠,你都不知道她在你的……”
“砰”
一阵枪声响起,裴烟直挺挺地倒了下来,子弹在她的头颅中爆开,溅了身後的陆清酌一脸血。
傅欲眠手中那把枪的枪管还冒着白烟,她随手往後腰一插,朝着摇摇欲坠的陆清酌跑过去,不在乎她身上溅满的血,检查着她身上是不是有伤。
“清酌!走!”
林之愈见陆清酌整个人神智不清走不动路,直接背着她以最快速度往大门跑,她和傅欲眠在大门关闭之前离开了这座废弃仓库。
陆清酌一身的血,鲜血混合着她的眼泪齐刷刷往下流,等到所有人跑到了安全距离,陆清酌在看见外面的阳光後,终于坚持不住高度紧绷的神经,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再次苏醒的时候,陆清酌已经在边境城市的医院里躺下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觉得自己做了一场血淋淋的梦。
梦里,她杀了人,还看到了傅欲眠当着她的面杀死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和对方有血缘关系的。
陆清酌张开唇瓣,伸出两只手,手腕上的都被纱布包裹着,被她挣扎的时候擦破皮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处理,但是她总觉得现在自己连呼吸都是血腥味的。
傅欲眠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陆清酌颤颤巍巍地举起两只手,嘴里还念叨着什麽,不过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两行清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傅欲眠……”
陆清酌的眼泪仿佛溃堤般倾泻而出,她紧紧抱住自己的omega,哽咽得不成样子。
“傅欲眠……傅欲眠……”
“没事了,没事了。”
傅欲眠抱着陆清酌,一只手抚摸着她颤抖的身体,贴在她的脊柱上不停地上下抚摸,嘴唇贴在她的侧脸,亲吻着陆清酌含着热泪的眼皮。
“我在这里,别怕,清酌乖,我在这里呢。”
陆清酌泣不成声,她抱着傅欲眠哭了十几分钟,终于嗓音哭到沙哑得再也发不出来声音,好说歹说被傅欲眠给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