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云哥”沈云复摘下了手套,冷眼看着他:“齐斯,你知道的太多了。”“咳、云、云”“这一切是我给你的,现在你该还回来了。”脚下一大片血泊缓缓朝外流淌,沈云复就这么漠然地等着齐斯没了动静。转身进厨房,开火,烧掉手套,接着去地下室给所有的监控设备浇了油,他又点了火,烧掉了这些同样有着肮脏记录的东西。再上来时,血泊里躺着的已经变成了一条大鳄鱼。其实他没怎么见过齐斯的原形,只知道他是雨林中容易受欺负的种类,此刻看见这样一条鳄鱼他还是感到新奇。只是他没时间欣赏。就这样吧,是齐斯计算了宋宁的死亡,如今就让他还回来吧,孤独地死在这里是他最好的归宿。戴上墨镜,吹着乡间田野里带着干草气息的清风,他朝着自由一路驰骋。沈云复失踪了,或者说,他消失了,消失前还给了宋氏公司沉重的一击。他挪用公款,给公司的现金流造成了巨大损失,宋氏的别墅将面临拍卖。而那栋被烧毁的别墅根本就不在他名下,被他挂在了别人名下,所以最后追查也只会越查越偏,再然后,便没有然后了。六个月后,是冬天的与海草市相隔甚远的水母市高档酒店中,架着一架相机。“唔唔要呜呜”鲜红的红唇,层次分明的眼影,女人出门前还是精致的打扮,但此时却哭花了妆,双手合十疯狂摇头,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更进一步。沈云复搭在相机上,冷眼看着床上的女人求饶拒绝。“啧。”他不耐了一声,上前扯下她口中枷锁,“滚。”女人哭着自己解开了绳索,捡起鞋子便跑。他挠了挠后脑,对着空气烦躁吼了一声,而后给自己倒了酒。今天什么也没录上,他关上相机倒在了软椅内,盯着外界的夜空发呆。日复一日的无聊,日复一日的虚空,他喜欢顺从他的女人可又觉得顺从他的女人如此无趣,无趣到镜头记录他都提不起兴致。散开的浴袍下是他若隐若现的线条,自从逃离了海草市,他又变回了那个外形完美的男人,光是靠脸就可以吸引不少女人为他买单,更别说展示这令人垂涎欲滴的身材能得到多少好处。抓了抓头发,他打开电脑,点开视频,里面立马传来了甜甜的喊声。他还是没能改掉这个习惯,但是失去了齐斯的助力,他自己偷录的角度和清晰度都差了点意思,想要纾解一下也没了代入感。点开相册,里面倒是有不少照片比视频要清晰很多,特定的角度和表情,他一下子就来了感觉。愿意配合的人其实很少,更多的是像刚刚那个女人一般,知道他的意图后便拒绝,而他现在也不得不低调行事,避免惹麻烦。欲色渐浓,房间内逐渐开始酒气逼人,然而半瓶下去,他依旧不满足。烦躁,每次结束后他总是由内而外产生一股烦躁,有种上不去又下不来的痒钻心挠肺折磨着他的身体和意志。照着镜子,冲过澡之后他总是会上上下下仔细观赏身体。圆润的钻石依旧镶嵌在表面,他舍不得给自己动刀子,可舍不得的结果,便是这钻石无限放大心中的烦闷空虚,他的欲望无法被填满,只能用酒精日复一日麻痹自己。揉乱了头发,他大力合上电脑,摔进被窝中,逼着自己入睡。睡不着。两年了,他的睡眠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他还是得靠安眠药入睡。夜晚是大部分生物用来睡眠的时间,不过也有动物夜间清醒白天酣睡。自习室内,男孩转着笔思考着书中的问题,这个点,还是只有一盏台灯在工作。放下笔,他没做出来,长叹一声后他关了灯,离开了自习室。小风穿堂而过有些阴冷,衣摆随之而动掀起摩挲声。在这万籁寂静中,男孩从自习大楼后门离去,走了几步便化身青蛇原形钻入地面井盖,没了踪影。地底下的路错综复杂且阴冷潮湿,小青蛇吐着蛇信在各种管道中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处积水空地。接近透明的蛇蜕堆在角落,他化形成人捡起蛇蜕看了一眼,而后走向半截身子躺在污水中的银色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