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我和别人吵架,我又担心又开心,你走了之后,我很难过,就算第二天还会看见你,可是我独自待在笼子里的时候还是会难过,我不想和你分开,也不想你不要我。”“纱稚,你想我怎么做?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都会改,我会改到你满意的,你不要去别人那里好不好?”“我出不去,我知道我出不去老板总是骂我,别人总是欺负我,如果再没有纱稚,我会活不下去的,求你了”他用力抱紧身上的人,他太怕了,怕他说完这些纱稚就会走,怕她觉得他是累赘,怕她不要他,他真的好怕。肩膀微微颤抖,声音越发哽咽,她知道他在哭。他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开关,打开了她内心的愁绪,她听不得他哭泣,她一听见哭声也会忍不住想哭。深呼吸一口,她撑起身擦了眼睛,看着麦伦努力绷住的表情,她想,他大概是喜欢她的,或许更多的是依赖,或许他把依赖当成了喜欢,又或许他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但是没关系,她不想助纣为虐,她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她想救他的心意不会变。“麦伦,我不会不要你的,也许我现在说的话你不理解,但是我需要你相信我听我的话。”她实在不想说出最后一句,但是此时此景她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哄着他:“我让你做的事都是有理由的,只是只是听话,我就不会离开你。”“听你的话,我会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样你就不会去别人那里了对不对?”她的话并没有让麦伦的心情好起来,他甚至藏不住眼里的失落。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理由,可是他在笑,扯起嘴角他努力地表现顺从,装作满意,期望用这种方式挽留纱稚。她见不得这样的表情,再度俯身,粉碎他虚假的笑意,让今夜发生的一切都沉寂在这个充满朦胧的吻中。浴巾搭在麦伦的头顶,他双眼红红的,安静地看着纱稚替他包扎双腕。“手腕磨破了很大一块,我定期给你上药,不要自己偷偷去舔,好吗?”他点点头,视线跟着纱稚,要是她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他就会起身跟着她,亦步亦趋。除了纱稚的下班。临走时,他抓着铁杆,眼底浮现临别的哀伤,嘴上却什么都不说。他在害怕她不来吗?心底忍不住泛出一阵酸涩,她保证:“我明天一定很早就来,你早点睡,睡一觉我就出现了,好吗?”“好,我很快就会睡着的。”但是他睡不着,纱稚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开始难过,控制不住地难过。浴巾上有纱稚的气味,他用浴巾裹紧上半身,可是这样缓解不了心里的焦虑。他盯着手腕,忍不住拆开纱布,被束带狠狠勒过之后,手腕掉了一大块皮,疼,只有疼能缓解焦虑,他摩擦在浴巾上,又偷偷舔舐了伤口。钻心的疼痛总算盖过了对纱稚的想念,但是这样并没有好很多,睡到后半夜他无端醒来内心依然焦虑和害怕。他害怕纱稚在骗他,害怕他听话了纱稚还是会离开。她会不会只是在哄着他不让他闹,会不会明天就不来了,会不会她已经觉得他没有用了他什么都害怕。第二天纱稚一大早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个蜷缩在浴巾里的人。麦伦没有听她的话,他拆开了包扎,还让自己的伤变得更严重。重新给他上药,她耐心问:“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他闪躲着目光不敢看。“麦伦。”她捧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你忘了吗,我们说过的,你是最棒的,最棒的人是有勇气说出内心的想法的,你有这样的勇气吗?”“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对不起”他开始隐隐激动,呼吸不稳也控制不住眼泪,只是垂着眼眸一个劲道歉。纱稚不是要怪他,她立马抱住他轻声安慰:“没事没事,没关系的,我没有怪你,不要跟我道歉,没事的我没有怪你,麦伦,不要觉得抱歉,没事”“纱稚对不起可不可以再喜欢我一次?”她愣了一瞬,捧起他的脸一下子没理解他的问题。“可不可以像昨天那样再喜欢我一次?我一定会听话的。”他的目光充满哀求,纱稚忽然理解了他的意思。“闭上眼。”捂住他的耳朵隔绝外界的声音,她吻上麦伦的唇,传达她的心意。一切都消失了,纱稚的气息离得如此之近,他只有她,只有这份喜欢。她听见了一声满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