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不常去打拳的原因,伤一次不知会落下什么病根病痛,她要是住院了更耗钱。那种地方,有人为了钱是可以不要命的。小时候从孩子堆里打出来,来了这里偶尔去地下搏击场碰碰运气赚点钱,她就这么打出来了,但是她的打法是感情大于技术,这次赢了袋鼠难保下次还能赢,她得修养修养,也躲一躲。她也不知道赢了夜焰的明星会不会被夜焰找麻烦,她也惹不起。躺在床上,手脚酸楚又无力,赢来的钱就在手边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眼前是忽闪忽明的灯,渐渐困意上头。砰砰砰!几声敲门声让她从睡梦中惊醒,她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要隔天十点了,她完全没有睡了很久的舒适,身上仍然疼痛酸软。砰砰砰!敲门声又来了。心忽然跳到嗓子眼,她去厨房拿了把刀悄悄来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外面有两个男人,一个墨镜男一个光头,那个戴墨镜的还在朝猫眼挥手。她没有出声,希望他们无功而返。“纱稚小姐,我知道你在。”那个墨镜男开口了,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你是谁?”墨镜男点了根烟,朝猫眼吹出一口气。“给你送钱的人。”莫非是昨天被她揍过的两个男人又找了帮手来?不应该,他们应该没办法跟踪自己了,那会是谁?门开了条缝,她警惕问:“找我什么事?”墨镜男猛吸了两口烟,丢掉地上碾了碾:“谈谈和夜焰的合作。”入屋,墨镜男瘪了瘪嘴角朝这老旧的屋子四处打量,即使看不见他的眼神,纱稚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友善的眼神。“老房子,都很旧了。”她轻咳一声,示意墨镜男谈正事。“我是夜焰的老板,认识我都喊我一声花孔雀。”墨镜男摘下墨镜,做自我介绍。纱稚心中一凛,面上不显,问:“花老板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花孔雀始终站着没有落座,他在手中把玩墨镜,问:“赢了多少?”“花老板不清楚吗?”“够吗?”“没人嫌钱多,但是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她指了下自己脸上的伤,“也不能白赢。”花孔雀忽然一笑:“挺有种。想不想拿更多?”他到处看了看,踢了踢,随手打开冰箱,里面早就熄了灯,不禁诧异:“这么破?”关上冰箱门,她不想这个小房子被继续审视,问:“能赚钱怎么会找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能让我的袋鼠输得那么惨,也是有点本事。怎么样,要不要来夜焰打拳?”“什么?”纱稚微微睁大了眼,她完全没想到被夜焰找上门会是这个原因,她刚刚甚至在脑补他们揍她一顿然后抢走赢来的钱的戏码。“为什么?”“袋鼠终归只是袋鼠,不够聪明。你能打赢袋鼠,又这么穷。”说罢他又审视了一圈她的小房子。“正合我意。夜焰不是俱乐部,不签人,但是我可以破例签你,这样你每个月都能拿昨天的数,我还能给你开盘下赌让你赢更多。”花孔雀脸上是精明和略显得意的笑意,似乎笃定她会心动这个条件。她确实有些心动,但是对于心动之后的代价也更清醒。夜焰不是正规场所,她要赢得更多才能挣得更多,这就代表她要一直拼命,而且这种地方,观众的口味只是要看得爽,不在乎台上的人打到什么程度,真的去了她就和昨天晚上的袋鼠一样,来一个更强的她也会被揍得更惨。“花老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办法打这么高强度的比赛。”她委婉拒绝。“啧,不打比赛,你欠我的钱怎么还?”“我欠你钱?”花孔雀的墨镜碰了碰已经坏掉的冰箱:“你这赔偿我可是已经替你还了,你的债主,已经从房东变成了夜焰。”纱稚震惊后退:“你替我还?你套我?”“别说得那么难听,纱稚小姐,我很好说话的,你不想走俱乐部那种模式也没关系,夜焰是很自由的。”“袋鼠不好吗?”她仍然有些顾虑。花孔雀瘪起嘴晃了晃墨镜:“袋鼠已经病得不行了,我需要新人来代替他。正好,你够新,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他这会用的话术是“试试”,又是一层诱惑。“可我不能做到每天都上场,我的体力很有限。”花孔雀摊开手,随意道:“当然可以。这么说纱稚小姐是同意来夜焰了?”“我当兼职给你打拳,可以吗?”她试探道。他又摊开手看起来满不在乎:“当然可以。一个月后,等你这些青青紫紫好了,我给你安排一场首秀,你的对手还是袋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