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这是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内部的决策,请您过目。”秘书恭敬转过电脑。她一边翻看一边问:“董事长去过公司吗?”“去过的。”“和你说了什么?”秘书早准备好了回答,如实报给时危。“都是工作的事,其他的呢?你有一天去我家送了东西,那天上午你外出两小时,那天董事长应该正好来公司,没有问你吗?”时危忽然抬眼,淡淡的目光中隐含着压迫感。秘书推了下眼镜想了想:“董事长说我身上有味道,我说这是我摸了时总您家的狗,后来董事长问了时总您的行程,然后说了句您很辛苦,再后来便没有了。”“嗯,好。找你来只是了解工作情况,别的没什么。”秘书推推眼镜,多年的工作经验让她知道哪些话该说,上司都已经这么说了,她心里自然清楚分寸。“时总,去菠萝分区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时危合上电脑:“不需要,你站在那就等于我站在那。任何决策不要答应,先问过我,有人想和你拉关系也统统推掉表明我的立场。等你回来我给你一个月的奖金。这件事是一个机会,不要让我失望。”秘书会代替她去商谈建酒庄的事宜。时危亲口对她说的机会,就必然不是白话,再加上奖金,足以让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谢谢时总!”“去吧。”会客室内只剩下时危,她扶额深呼吸。家里闹出来的动静不算小,谁得罪了谁大多是私下解决,各方势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却到了动用炸药的程度。抬到了整个分区的层面,就难以敷衍了,即使用什么燃气意外作借口,也难以掩盖她家中发生枪击的事实。原本她想,影响分区治安的事件,就算是杰森也难以帮她摆平,但没想到,被他揪出来一个姓程的。如此一来,所有的事都可以推到他身上呵呵。好一个报复,时机巧,逻辑上也合理。但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猜忌和怀疑应该冲着她来才对,为什么要这么做?警告吗?若是警告,没必要推姓程的出来,推出来反而更像是补救,让整件事变得合情合理。那他就不是冲着她来的,就是冲着她的小狗去的。小狗从来都被她关在家里,怎么会得罪他呢?扶着额,她深深呼吸。时久伤重,还下不了床,只能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我有没有伤到脸啊”时危拿来一面小镜子照在他脸上:“没有,小狗还是很英俊。看,脸上没有受伤。”他左右看了眼,满意地闭上眼,但是消停不过十几秒又开口:“嘴里好淡啊主人”她把小镜子放在床头方便他照:“现在还不能进食,等你好一些了,我让你出去晒太阳。”“好好”他笑着点点头,很快又没了声音。时危以为他睡着了,刚想起来走动没想到他又出声:“我身上是不是会有伤疤啊”她愣了一瞬,又坐下回答:“给你买祛疤的膏药,不要担心。”一连几天,时危都在医院里,耐心陪着时久,也防着有人再想对他不利。“真稀罕啊,我第一次出来竟然是进医院。”时久吊着手臂坐着轮椅,一手拿小镜子照自己,身后是时危在推。虽然脸上有着沐浴阳光的自由轻松,但喘气时还是能看出他苍白无力的虚弱感。“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他仰起头,倒着看时危:“不会吧,主人真的说话算话吗?不会回去又把狗狗关在小黑屋吧?狗狗都要掉眼泪了。”时危笑了笑:“油腔滑调。”“嗷呜嗷呜——咳咳咳!咳咳!”她停下来,摸了摸他的头顶,扶着他的脸给他顺气。“好好说话。”“哼哼。”时久咳嗽完又哼哼唧唧低下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喂,那些人身份查出来没有啊?那么垃圾的团队也有生意,不如把钱都给我,养我一条狗。”“再垃圾的团队也有自己的保密方式,更何况,下单的人是保密的,就算找到他们团队也找不到背后的人。”“不过为了我一条狗命,竟然安排了狙击”他又仰起头,朝她挑了挑眉,“你似乎有人选了。”时危低头注视着他:“为什么这么说?”“你的脚步放慢了,我大意的主人。”时危停在小路旁,在长椅上休息,淡淡道:“太敏锐可不是好事啊,宝贝。”话里有话啊,时久歪头,盯着地面阳光斑驳,上面人影踩过,静谧又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