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过了,没有询问他的意愿就让他这样难受。小鱼大口呼吸,眼皮微颤,是要醒过来的前奏。揉着他的侧颈缓解不适,触手捂住了他的眼。喟叹了一声,身上的人猛缩了一阵。“祭木祭木”他又在呢喃。等到温度降下,腿部重新出现,檀柏靠着沙发长舒一口气。她轻轻拍着枕在腿上的人,视线却盯着茶几上的合约。疲惫酸软,钟长君在被子里醒来的一瞬便清醒。瞪大了眼怔愣地盯着蒙头的被子,他动了动腿,扭了扭腰,黏糊糊的感觉令他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还睡在沙发是,可身上盖了被子,悄悄下拉环视一圈,客厅里没有人。蒙上被子,他又悄悄拉起衣物。眉头紧拧,他做了非常难以启齿的梦。捂住衣服,他畏缩起身,惊讶发现茶几上摆了水和药,规矩地像扳手打在手臂上让钟长君节节败退。“神经病啊你!”和周欣比起来他年轻抗揍,被扳手锤了两下后怒从心起,直接一把抓住这差点害死他的凶器,再一拽将干瘦的人拉拽在地。“有毛病吧你!偷偷摸摸来这里又想伤害祭木老师!”扳手脱手,周欣扭到了手指,但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便怨恨抬头。钟长君顿了一步,对他没来由的恨意感到浑身冰凉。“你、你什么眼神!要不是祭木老师心地善良,你早就被抓起来了!”他没底气喝了一声,地上的人却开始发笑,眼部周围的皱纹与之一起颤动,那疯癫的模样他突然幻视祭木。她那次发狂的笑声,和周欣好像。眼前人颤着笑着从地上爬起,而后猛地冲到他面前。干枯的手指像木条一般,他没想到周欣会突然爆发,捏着他的脸发往墙上抵。浑浊的嗓音宛若毒蛇吐信:“你们竟敢假戏真做?你这个小畜生,你还敢住在这里,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哪来的脸碰我女儿?”脑中嗡了一声,钟长君张着嘴脸部滚烫。“你、你说什么呢!我和祭木谈恋爱而已!”周欣根本不信,得意又丑恶地点破真相:“谈恋爱?你们是假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她给你钱,你会和这样的怪物在一起?只有我,只有我不嫌弃她们,只有我才爱她们!”他手上的劲越发用力,钟长君头皮生疼,但他被周欣的话震惊,瞪大了眼不知如何作答。“小畜生你挺有能耐,能和她这种怪物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给她灌了什么迷药,说!”指甲扣进了脸,他还发着烧呢,又被无缘无故被袭击,这下恼怒地直接动起了手。几拳捶打在周欣肚子上,又一拳把人打倒,甚至忘记了周欣和祭木的关系,钟长君根本没收力。“滚开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和祭木是”辩解的话被一阵枯笑声打断,他觉得刺耳,皱起了眉。“你以为我怎么知道的?”周欣咧开嘴,肉眼可见他的身躯在宽大的衣服下一颤一颤。“你以为只有你签过这份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