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了警惕,赶紧调出来手机上的监控,监控画面上,戴着止咬器的家伙在想办法打开落地窗,她怀里还捧着什么。无语。他扶着前额开了灯,兰基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上。“身为保镖,你已经下班了,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这也是我的私人领地,你想做什么?”魏听没有给她开门,但是他看见兰基手上有捧花。兰基的额头抵在门上,把那捧五颜六色没有统一品种的花束给他看。“很显然,我是来给你送花的。”“花?我要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不一定有用,但是我想摘给你。这些花可不是我偷的,我从绿化还有街上的花丛里采的,颜色很多吧?”她勾起嘴角得意一笑。微微拧眉,魏听抚平眉眼问:“为什么不去买一束?被抓到了我又要去捞你。”“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主角上路边采花,能采出来又大又好看的花束。”兰基神情坦然,等着他开门。但是门没开,他没动。“不会真的不让我进吧,我的老板?”他内心犹豫,他控制不了兰基的行为,也不想和她有牵扯是纠缠,她在纠缠。“洗个手呢?”她举起手,都是污泥。“不会有别的行为吗?”兰基坏笑一声:“亲亲抱抱吗?说不定呢。”“那你走吧。”她歪着脑袋斜靠在门上,略有无赖:“真的?”“我们只是雇佣关系,该说的话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不要再再对我动手动脚。”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他忽然有些心虚。兰基突然抱了花束来,他不想这么推测,但是能明白大概是来示好的。是为了什么事而示好,只能是为了上次在办公室里对他做的事。办公室他不愿意回忆起,但是他们在办公桌上相吻的一幕竟然跳了出来,那么难堪的画面在这时占据了整个脑海。视线下移,他抬手挡住眼睛。咚咚兰基敲门,眼中有浅浅的笑意:“不进去了,这花,你想留就留,不想留也不许扔。”说完她就留下一个飞吻,跳下了二楼。开门,魏听攀着护栏,左右都没看见兰基,不知道她是从哪来的,又是走得哪,消失得无影无踪。捡起花束,里面的种类很杂,紫的黄的白的粉的什么样的颜色都有,他觉得有点土。这狼真是想示好也不知道弄干净点,要摆还得弄个花瓶,真会给他这个老板找麻烦。挽起袖子,他在洗手池边洗泥污,天边忽然有雷声,很快就下起了雨。要进入多雨的季节了,他得好好保持兔子房的干燥天桥下,平头王抱着脑袋大喊:“别打脸别打脸!求你们了!我不能让人看出来!”他的喊声被大雨覆盖,同样被覆盖的还有拳打脚踢声。三个高大的男人对着躺在地上的平头王用力踢踹:“你还要脸呢?借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脸?现在跟哥几个哭穷,你当我们是傻子啊能让你玩?”“求你们了再宽限我点时间!我总得把公司的账平上才能捞出钱啊!”男人朝一旁啐了一声:“我管你什么公司,哥几个就一句话,拿不出钱,你就用身上值钱的来换,不然别怪我们上你什么公司里去喊两声了。”“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平头王讨笑着抚平男人的裤管,“会有钱的会有钱的,你看我要是被发现挪用公款了我不就被抓了对不对?我被抓了就没人还你们钱了对不对?”男人抽开腿又踢了他一脚,丢了烟头吐了口气。“你没钱,你家里的小孩应该值不少钱,啊?”平头王一下子眼神惊恐:“别别别,没必要啊对不对?我小孩不值钱的不值钱的!我来想办法,我想办法弄钱,你们再给我点时间!求求你们再给我点时间!”(13)吃饭“小听啊,你看咱们私底下关系也挺好的对不对,跟你爸爸在的时候一样的。”偌大的包间内,只有平头王和魏听两个人,但是桌面却摆了七八大道大菜,而平头王还在不断给魏听夹菜。魏听看着一盘子的翅鱼鲜虾满额头黑线“王叔叔,你到底想说什么?”平头王呵呵一笑,眯起的眼睛给人一副老实憨态之感。“今天这顿饭,这个一来是感谢未来云追投的赞助,二来就是给上次的事啊,向你道个歉。兰基她在我手底下干了那么久,我都不知道她是个精,有冒犯到你的地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啊。”说着,平头王自罚了一杯,但他总算记住了魏听不喝酒这件事,没给他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