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桥低头摸着调料碟的边缘,没有等到庄意的回答,也不耽误他往後解题:“如果一直做运动员,难道你不会比我还激进吗?”
庄意觉得路桥狡猾极了,他完全不像庄意自以为了解的那样直来直往不懂迂回,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转移话题,根本没放弃要说服庄意。
“你说得对,我是曾经想要成为最顶尖的运动员,好胜心强,想赢。”庄意喉咙发紧,他没有很强烈的生气或悲伤,只是说起这件事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有生理反应,“但是我现在不那麽想了。”
“想赢但是最终输了,是因为没做好准备。”路桥毫不犹豫地反驳,“你是真的想做一个善解人意懂得退让的人,还是不得不?”
庄意被路桥硬生生从和过去的回忆中拽出来,他真是想不明白路桥到底是怎麽生出这麽一个既聪明又愚钝的脑袋来。
“你就是想赢我对吧?想让我心服口服认同你用数字管理公司的方法,对吧?”庄意努力控制着表情让自己不要笑出来,“你对我的判断都对,但是你就一定要戳人痛处吗?”
路桥表情微变,眼神中掺上了慌乱。
“雨小了,回去吧。”庄意垂下眼睛,表情有些受伤。
说完庄意在路桥说话前忽然站了起来做出准备走的架势,他侧过脸,没让路桥看到他快要绷不住的表情。
戏弄人的快乐,也是很久没体会过了。
如果不是喝了酒,庄意断然不会抓着路桥没谈过恋爱的漏洞做这麽幼稚又恶劣的事情,现在将醉未醉,他也知道自己实在过分,所以想着赶紧回去算了。
路桥匆匆结了账追出门,在庄意准备冲进雨中的前一秒把人拽回了屋檐下。
“我向你道歉。”路桥语速很快,“我不是故意揭你伤疤,我就是觉得你对我意见很大,所以忍不住想反驳你。”
“我对你意见很大?”庄意不明白,“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结论?”
因为你和我相处了大半个月後,还是取消了婚约——路桥在心里这样想。
路桥发现自己也没有过于纠结于庄意态度的起起落落,他这些天在意的其实一直都是取消婚约这件事,而这件事情上除了庄意对自己的不满,再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
雨水让周遭的声音都带了回声,路桥脑子转得飞快,真实的想法在嘴边转了一圈被强压了下去,他努力想找一个其他的说辞。
既不想再惹庄意不高兴,也不想塑造一个不真实的自己虚假地去哄庄意。
他还又一次被庄意的双唇吸引。
上一次在停车场,两人离得比现在还要近,那时路桥越过了这一瞬间去想了很多深刻的意义,现在他却只注意到了这一分钟这一秒。
在很多事情没有捋清楚的此刻,他想要亲吻庄意。
“别这麽看着我。”庄意轻声提醒,“别想太多。”
路桥没有退缩,擡眼直视庄意:“怎麽?你能看出我在想什麽?”
“很明显啊。”庄意笑,有点挑衅。
“你是喝了酒胆子就会变大吗?”路桥花了大力气,尽力不让加快的心跳影响到声音,“还是仗着自己有经验。。。。。。欺负我?”
庄意没想到路桥这麽快就会学会了自己喝了酒才好意思用的无赖招式,并且用得这麽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