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要付出这些代价吗?是否值得呢?
回到位置时路桥整理好了表情,他看到庄意正在翻看自己压在电脑下的资料,那是周一刚来的时候从人事科拿到的详细资料,庄意也有一份。
只不过路桥这本,多了很多後添加的标记。
详细到家里几口人,孩子多大,父母身体情况,厂里面奖惩的具体背景,以及路桥对这些信息的分析。
拿今天在食堂遇到的赵昌胜来说,已经和他同是厂里工人的弟弟赵昌隆做了关联,路桥认为他们性格冲动可能会造成的社会影响会更大,後果如果严重可能会産生更多额外支出。
其他一些家中没有太多负担的人,或许不会豁出去拼命,沟通会比较容易。而负担较重又比较老实的人,或为父母,或为子女,也都有更大的可能妥协。
庄意只翻看了十几页,就已经被震惊到,甚至没注意到路桥回来。
手里的东西被路桥抽走,他故意忽略了庄意的眼神,把电脑也一起收进了包里:“不是说了不聊工作上的事。”
“你要按你上面的那些分类,去谈後面的事情吗?”庄意追问。
路桥听出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指责。
庄意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没有。”路桥利落地否认道,“真的没有,别管它了,快吃饭吧,尝尝。”
庄意又盯着路桥看了半天,他不确定路桥是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还是只是因为自己刚才说不聊工作而故意和自己作对不解释。
路桥盛了两碗鱼汤出来,先给了庄意一碗,自己低头尝过後觉得味道很好,他擡起头来想开啓新的话题,却忍不住去想庄意刚才指责他欺负老实人。
他和其他人一样,和自己处事的观念完全不同,放在以前,路桥不会多看他一眼。
一切让路桥措手不及的交集,都不过是因为庄意曾经短暂地是会和路桥结婚的人。
“这个菜还挺好吃的。”庄意夹着一根青菜给路桥看,“在咱们那边好像没见过。”
这一刻也是路桥说的,庄意的态度总是时好时差,前一分钟还在指责,後一分钟就挂上了体面的面具,不知道哪一面是真的。
“你也不是C市的人吧。”路桥努力学习庄意与人寒暄聊天的样子,虽然深层里还是在反驳庄意——谁和你咱们。
庄意没有反击,他认真想了想,说:“嗯,我小的时候经常转学,感觉哪里人都算不上。”
说完庄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路桥看着都觉得辣口,庄意却面不改色。
“好喝?”路桥怀疑地问。
庄意把杯子又端起来:“你尝一口?”
路桥接过来,只闻了闻就还了回去,说自己喝不惯。
“我以前酗酒,红酒洋酒都喝不痛快,才开始喝高粱酒。”
“啊?”
如愿从路桥脸上看到诧异甚至有点惊恐的表情,庄意满意了,笑着放下杯子:“开玩笑的。”说完他把杯子添满,把酒瓶盖紧放到了地上,表示剩下的不喝了。
看着斯斯文文的庄意,像酒局上见过的那些中年人一般捏着白酒杯,路桥很意外自己竟然没有那麽反感。
和庄意相处中不可预知的起起落落,让路桥难受极了,却也有点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