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可怜巴巴的求助吗?还是因为那张照片?
不管怎么说,这两天里,她因为同一件事心情几度起起落落,如今原以为彻底破灭的愿景陡然成真,心中便像是荒芜一片的原野,忽地萌生出了星星点点的野花。
细微的快乐顺着血管缓慢攀升,一寸一寸缠绕住心脏,并不汹涌,但细细密密,如织如网。
“哥哥。”她站在那里,看着车里的人,眉眼弯弯地笑着喊了声。
孟思危的视线缓缓扫过她的脸,又收回至车内。
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撑伞送叶安琪上了后座,车门打开时,叶安琪隐约听见了墙边那两个狗仔接二连三的卧槽声。
“那是……孟总吗??”
“好像是。”
“淦啊快拍啊!”
来不及了。
车门被司机从外面关上,车窗也升了上去。
隔着单向玻璃,叶安琪看见司机朝那两名狗仔走去,大概是去与他们交涉。
最后估计还是要把照片全都删掉。
她在心中默默为那两个倒霉的社畜点了根蜡。
虽然叶安琪上了车,坐在了孟思危身旁,可他依旧还是没有看向她,而是面向另一侧,不知和什么人讲着电话。
声音很低,三言两语便已结束,叶安琪没太听清他说了什么。
片刻过后,司机回来了,问了声:“孟总,现在走吗?”
“再等等。”孟思危道。
叶安琪不解,难道还有什么人要来?
车停在原地。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一个穿着马会招待制服的人撑着伞,从马场侧门匆匆跑了出来,快步奔向他们的车。
“孟先生。”他站在车外,敲了敲车窗,“您要的东西。”
车窗降下,他将一条纯白色的浴巾交到孟思危手中。
“可以走了。”孟思危对司机道。
同时将浴巾递给叶安琪。
“把头发擦干。”他说。
叶安琪有些愣怔地伸手接过。
所以,刚才他打电话,叫司机等着,都是为了要这块浴巾?
其实她的头发早就干得差不多了。
本来也没淋多少雨,只不过在暴雨天的户外站了这么久,染上了些许潮意。
叶安琪心不在焉地用浴巾擦拭着发尾,忍不住在心中想:其实,孟思危好像……还挺关心她的。
浴巾太长太大,一端被她用手抓着,另一端散落在后座,铺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孟思危余光扫过,目光不自觉地顺着浴巾,落在身旁之人的脸上。
竞赛马会场有着装要求,她今天穿了条黑色长裙,不施粉黛,却依旧肤光胜雪,收身的裙腰掐出少女盈盈一握的纤薄线条。
孟思危只看了一眼,便飞快移开视线。
然而饶是如此,还是被叶安琪敏锐地捕捉到了。
“哥哥。”她笑盈盈地扭头,在他撤离前迅速地截断了他的退路,“你看我干嘛?”
在并不宽阔的密闭空间,两人视线交缠。
车内极安静,除了呼吸声,就只有窗外雨水不断拍打飞溅的声音。
半晌,还是孟思危先一步避开了目光。
“听说你今天下午在马会遇到麻烦了?”
或许是出于转移话题,亦或许是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目的,孟思危忽然说了这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