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已经走了……
顾知北伸手握上门把手,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然而门把手却突然转动,连带着顾知北握住门把的手。
感受到里面的人拉动门的力度,顾知北赶紧松开手。
没有来得及往後退步,对方直接撞进她怀里。
鼻尖掠过一丝秀发,顾知北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像清风拂面送来的淡淡花香,柔和而清爽,沁人心脾。
是专属于那个人的独特气息。
“不丶不好意思……“江栩然温柔的声线传入顾知北的耳朵,同时微微把她推开。
顾知北也很识趣地往後退了几步。
“刚刚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站在门口……”江栩然擡头看清了面前人,话音逐渐低落下去,直至消失在空气中。
不知为何,双方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
接着顾知北率先打破了沉默:“身体好些了吗?”
“好很多了,谢谢。”江栩然浅笑,笑容里的那股破碎感依旧会令人忍不住心疼。
“不用说谢谢,我也没帮上什麽忙。”顾知北说着探头看了下房间里面,却并没有看见医生之类的其他人,“周雨说治疗室的医生今天请假了。”
“嗯。”江栩然点头,“後来她帮我找了其他的医生过来,那个医生刚刚走了。”
“好。”顾知北突然愧疚得无地自容。
“你下班了吗?”江栩然忽然主动问她,温婉眉眼笑意盈盈,“要不要一起回去?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看见林南,她好像是找了搬家公司在帮你收拾房子。”
“嗯?”顾知北疑惑地看着她,显然一无所知。
下一秒,像是正在被人监视一般,她接到了来自林南的电话。
“听说你下班了,赶紧来停车场,你今天乔迁新居,我送你过去。”电话那头的林南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嗯?你什麽时候搞的?”顾知北惊奇地问。
“在你被我家的床非法拘禁的时候。”林南回答。
“说人话。”顾知北无语。
“周末那两天,你不是一直死皮赖脸地在我家的床上窝着嘛,我就帮你搬家了。”林南简略地解释,“别废话了,赶紧来停车场,老娘还很忙,没空搁你这儿废话。”听上去,林南已经有快要挂断电话的意思。
“等一下。”顾知北赶紧拦住她,看了一眼面前的江栩然,“介意多带一个人麽?”
“啥?”林南不解。
顾知北难得扭捏,“就是……就是我有个朋友,也住在那附近,挺近的,能不能捎她一下?”
“你同事?还是你领导?行……”话说到这里林南突然紧急刹住车,敏感地反应过来,提高了一倍的音量大声质问她,“诶!诶!诶!你那所谓的朋友该不会是姓江吧?”
“你就说能不能吧。”顾知北机智地选择绕开这个致命问题。
“还真是她。”林南不爽的语气显然是猜到了答案。
光听这声音,顾知北仿佛就能看见她此刻咬牙切齿的为难表情。
“行不行?”顾知北带了点恳求的意思。
“哎呀,烦死了你一天天的,行吧行吧。不过只此一次啊,下不为例,绝对下不为例!”林南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顾知北长长地舒出口气,对江栩然明媚一笑:“好了,走吧,一起回家……”话到这里,她又突然意识到说的有些不对,赶紧改口,“那个,我的意思是一起回去。”
“不会勉强吗?”江栩然神色有些担忧,毕竟她对林南不喜欢自己的事实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会。”顾知北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林南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有时候说话有点不懂艺术,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