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时,季绪鬼使神差的没有直接站起身,而是就着弯腰的姿势看向她。
两人在这一时刻离得极近,他悄悄望着她沉静的睡颜,精致的眉眼,温热挺翘的唇。
脑中无数挣扎与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後退,最後只剩两个字,想亲。
他喉结滚动,修长的手指虚虚落在了她的下巴。事实上,亲一下也不过分吧,反正她都亲他两回了,他还她一下很合理。
几乎没什麽犹豫的,季绪低下头来。
但就在即将碰上的那一瞬间,原本紧闭双眸的少女忽而眉心蹙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嘤咛。
鸦羽般的长睫颤动,她睁开了眼睛。
……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上目光,季绪的手还虚虚停留在她的下巴,并且下意识在她睁开眼睛时,直接捏了上去。
死寂中,仿佛能听见两人的心跳。
季绪手指僵硬,说不上是慌乱还是什麽,总之他的动作竟半点未退。
冉漾半睁着眼睛,眼中一片迷惘,呼吸还均匀着,静静看着眼前这张惑人的脸。
跟做梦似的。
她小声怀疑道:“我又做梦了吗?”
季绪:“嗯,你在做梦。”
少女纤长睫羽轻轻扫动,此刻眼睛虽睁开了,但实则心神还有一半陷在梦境中。
得到肯定的答复後也不疑有他,只在恍惚中暗生疑惑,往日梦见季绪时都看不清他的脸,今天怎麽看清了。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麽又梦见季绪了,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天梦见季绪了。
真烦。
冉漾又闭上眼睛,白日的疲惫让她在夜间睡得格外沉。
方才能睁眼已经全靠意志,这会排除掉危险後,缩着身体打算继续睡。
但停在下巴的手指让她不太舒服,她推开他的手,握住。然後仿佛他就睡在她身边一样,跟上几次梦境一样,把他手臂往被窝里带。
一开始,季绪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还好他的手温热,还好他来时披的衣服布料柔软,他们体温相近,否则她可能这会儿肯定会被他冰醒。
但这个想法只来的及停一瞬间。
因为他的手就这麽被她带进被窝并且抱在胸前,以至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簇拥在他手上的柔软。
她寝衣几近散开,两人的肌肤几乎毫无阻隔的相贴。
他稍垂眸,就能看见一道雪白沟壑。
一阵战栗从手指直冲头皮,他僵着不敢动,连目光都不敢挪移,可他的手指还埋在其间,稍偏一下就会陷进去。指尖不由自主的缩起,浑身都僵硬起来。
真要命。
白皙的脸庞很快染上薄红,燥热直涌而上,仅存的理智控制着他抽回自己的手。
但稍一动弹,搂着他的那两只纤细手臂便又紧了几分。
冉漾扭了下身子,不满的低语。
她自认为,这是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她做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关于季绪的春梦。
冷清的秋夜里,季绪弓着腰在她面前,呼吸微滞。
又隔了半天,他才慢吞吞躲开她的手臂,许久之後才终于从那摄人温柔乡里抽出。
这一番细微的动静实在惹人清梦,冉漾眉头再次蹙起,她缩着肩膀,发出一声烦躁的嘟囔,季绪听不清楚,便凑近了些。
“什麽?”
她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肌肤上,季绪静静凝视她,耐心地等着这个睡梦中少女给他呓语似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