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漾不吭声了,季绪又道:“我大概一个时辰後回来。”
冉漾心说他真厉害,出去找个吃的还能预估回来的时辰。
“知道了。”
季绪走後,冉漾歪着脑袋看了片刻,然後悄悄解开自己的衣裙,把衣服从季绪宽大的衣袍下抽出来,晾在了火堆旁的树枝上。
季绪问她怎麽办,其实她还真没什麽打算,以前在桃峪很少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那的官府挺管事儿的,有不可调节的冲突报官就好。
但当有人可以凌驾于王朝律法之上时,她也不知道应该怎麽办。
如果是以往,她会离开京城。
但现在不行,她是打算跟她娘亲在京城定居的,这些年也攒了点银子,已经在托人看地打算买个宅子了。
所以还是远离吧。
树枝上晒的衣服随风轻轻飘动,冉漾把季绪的衣裳裹紧自己赤。裸的身躯。
人都有好坏,达官显贵更是如此。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改变不了什麽,只能希望像季绪这样的官员,多一点。
一个时辰後。
季绪拎了只兔子回来,冉漾已经穿好衣服,她看着那只活蹦乱跳的兔子,道:“吃这个吗?”
季绪嗯了一声。
冉漾道:“可是它还活着。”
季绪又嗯了一声。
冉漾沉默片刻,明白了。
大少爷嫌弃,不想掏内脏。
冉漾清了清嗓子,郑重把季绪的衣服放在一旁,然後从季绪手中拿过兔子,道:
“刀呢,我来杀。”
冉漾速度很快,手起刀落,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兔子很快就上了西天。
她对着兔子尸体双手合十:“得罪得罪。”
说完,她迅速剥皮掏内脏,然後用一根树枝穿过,架在火上烤。
洗完手後,她搂着季绪的衣服走到他面前,认真开口道:“二公子,我现在不冷了,谢谢你的衣服,也谢谢你来找我。”
男人敞着腿坐着,头都没擡道:“披着。”
冉漾没应,他只穿一件单薄的里衣,现在虽不是冬天,但丛林里过夜也不是开玩笑的,她把衣服往前送了送:“我真的不冷了。”
见季绪不说话,冉漾蹲下身子,打算把衣服塞他怀里,结果才靠近,男人就用食指抵住了她的肩膀。
火光映照他俊美的脸庞,冉漾不受控制地盯着他的脸。
“你想干什麽。”
低缓的声音响在她耳侧。
冉漾对上他的目光,没反应过来。
“不准离我这麽近。”他又说
“……”
冉漾回神,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好像确实有点出格,不由脸庞燥热低垂了眼睫,还没退开一步,目光又定格在一处。
他穿的黑色衣服,伤口很不明显,再加上她一直离得远,所以到现在才看见他肩膀处湿了一片,是血。
衣料上也有不明显的划痕。
看来是刚刚那只山猫划的,她就说,山猫攻击性极强,动作又灵活。制服它至少得两个壮年大汉,季绪就算有功夫在身,也不太可能轻松解决。
“你又受伤了?”
季绪:“又?”
冉漾没有继续後退,脸上的红褪下来几分,她神色严肃,从袖子里翻出剩下的黄连根,不容置疑道:“我帮你上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