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点太无理取闹了。”他总结
冉漾揉揉太阳穴,没听清:“嗯?”
季绪没说话。
冉漾也没再问,脑袋越来越痛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跟上次一样昏昏沉沉的。讨厌发烧。
以後再脸红,再也不跟季绪说发烧了,不吉利。
她这样想着,便觉怎麽靠都头痛,换了好几个姿势都心烦。
最後脑袋无意识地朝旁边一耷拉,滞空感让她清醒几分。
她连忙坐直身子,这个小插曲让她勉强打起了精神,她睁开眼睛,深呼一口气,为免自己晕过去,她开始主动跟季绪找话聊:“二公子。”
“干什麽。”声音幽幽的,
她胡乱问:“你的婚事怎麽样了。”
说完就有点後悔了,因为她方才一直在想夕落和三皇子的婚事,然後一张口就问了这麽个隐私的问题。
季绪道:“我的婚事?”
问都问了,冉漾只好继续道:“上次季夫人不是说在给你看合适的妻子人选吗。”
季绪没理她。
冉漾心说还是她问的太不合适,又主动在沉默中道:“对不起,你就当我没问。”
她头发半湿,有几缕粘在侧脸上,脸色因淋了雨而有些苍白,看起来格外可怜。
季绪终于道:“不怎麽样。”
冉漾:“嗯?”
“我不娶妻。”
冉漾哦了一声,附和道:“挺好的。”
季绪冷冷看向她,她不娶妻她还挺高兴吗,以为这样就能持续得跟他发展关系?
冉漾完全不知季绪心中所想。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马车内气氛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她的身体非但没有缓过来些,反而更严重了。
身体一阵热一阵冷,脑袋原本只是痛,她勉强能忍住,甚至能保留几分清明。如今随着时间推移,痛感开始变得没那麽明显,昏昏沉沉占了上风。
马车走的很稳当,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几句人声传过来,都渐渐在她耳中变得模糊。
最後她还是没撑住闭上了眼睛,身体里仿佛有把火在烧,烧地她头昏脑胀。
身体的灼热捂热了湿润的衣服,闷热又潮湿粘在身上,让她整个人更难受。
“你怎麽了?”
模糊中她似乎听见季绪这麽问她。
自从来到京城,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生病了,每一次都很难受。
方才还没感觉,季绪一问,不知为什麽,她突然有点委屈,没忍住嘟囔了一句。
季绪没听清,他看她眉心轻蹙,不由往前倾了下身子,问:“什麽?”
冉漾小声重复:“好难受。”
她身子不稳,说话时往前倾倒,季绪握住她的肩膀,然後起身坐在了她身侧。
宽大的手掌落在少女额头,灼热的体温传过来,季绪唇角不由绷直几分。
“你发烧了。”他说。
冉漾迷迷糊糊哦了一声,然後问他:“还有多远呢。”
季绪道:“一柱香。”
季夫人昨日说濯缨园跟他去刑部顺路,其实并非如此,只是勉强能算同一方向而已,事实上濯缨园比刑部衙门还远一些。
冉漾没应声,只点点头。
季绪顺手碰了碰她的衣领,手指很快染上湿痕,他现在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比他想象中更湿一些。知道她不喜欢穿湿衣,但是眼下他总不能脱她衣服。
他抿住唇,最後只道:“忍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