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思念,到了最後甚至还带了点哀怨的口吻,说道:
“要我说,娘子你一开始就是卖凉糕的,就应该专注于凉糕才是啊。”
“我路过你摊子很多次了,每一次卖的,几乎都是不同的吃食,这也太多样了,还怎麽稳住客人们啊?”
这客人对凉糕还真是爱得深沉,不过丁宝珠如今也去过两个镇子了,的确没听说哪里,有卖和自己一样的抹茶红豆凉糕的。
说不定她再复刻上线,照样能卖得出去,那不就是又有一笔进账了?
可丁宝珠也明白什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便笑着解释道:
“客人,我之前卖那凉糕是挺好的,不过大概只能坚持到早市结束。”
“但我现在也兼顾午市,所以也就做了些早中都能卖的吃食来了。”
这回答似乎有些道理,那客人思索了会儿,也就是长叹了一声道:
“娘子,你真该考虑一下重新卖凉糕,毕竟一开始你的名声,就是用凉糕传出去的。”
“我还遇到过听了你的名头的人去的,结果你已经不卖凉糕的人呢!”
无论客人说了些什麽,丁宝珠一律都顺着话先讲下去再说:
“好的客人,我回去就考虑考虑,到时候哪天要是我重新卖凉糕了,您再来光顾我生意哈!”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情绪价值了,那人终于是带着吃食,离开了这里。
不过说实话,经过前者这麽一念叨,还真在丁宝珠心里留了个种下来。
“娘子,你这肠子表面挺好看的啊,给我来根尝尝!”
就在这时,一个彪形大汉指着桶子吩咐道。
丁宝珠回过神来,见後者要的是脆皮肠,连忙用竹签插起一根,递了过去,微笑道:
“这一根是八文钱,客人收好了。”
那大汉交了钱,也不怕温度,直接就咬了一口,却倏地惊住。
像是不可置信一般,接二连三地又咬了几口,没等咽下去,就按捺不住地问道:
“娘子,你这肠子咋能这麽脆?这是咋做的?”
丁宝珠自然不会轻易告诉,只是笑道:
“这是我今天做的新品,才拿出来卖的,客人觉得好吃吗?好吃就行啊!”
大汉狐疑地瞅了她一眼,接着便明白了,不好意思道:
“抱歉娘子,是我心急了些,我也不瞒着你,这麽说吧,其实我是在附近镇里,卖烧肉烧鸡鸭子啥的,和你这脆皮肠倒也差不多。”
“可你这脆皮肠的皮,却比我那些还要再脆上几分,我一个激动,就直接问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丁宝珠这下是明白了——原来是半个同行。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告诉自己的诀窍,便笑着打着哈哈过去了。
那大汉见丁宝珠不懂装懂,心里有点急了。
他家里三代都是做烧肉的,就靠这在镇上扎了根赚了钱,生意也算是不错。
却不想今日出来进货,路过了这个摊位,偶然见到了那脆皮肠,上面的颜色,比自家的烧肉还要好看,或者说,他就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也就先买来尝了尝。
没想到不尝还好,这一尝简直是震惊。
这小摊子上的脆皮肠,竟然比自家的更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