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徐晔吞咽了口,小心翼翼又往前靠了靠,挨着丁宝珠,虚笼笼地环起来。
背後是柔顺的长发,身前是均匀的呼吸,他突然又觉得很有一种满足感,仿佛周围的空间里,都飘着暖融融的气泡似的。
于是隔天一大早,念着自己今日要上的新品,丁宝珠还是应了自己养成的生物钟,醒来了。
可睁开眼後,她却发现自己倚在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上……
咳,那也不能说是东西,就是徐晔的身体。
但他们睡着一贯是一人一边,什麽时候变那麽近了?
不会是因为昨晚的小插曲,结果自己展示出了和往常不同的睡姿了吧?
丁宝珠胡思乱想了一阵,此时却听窗外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鸡啼,心里一急,就推开臂要起身了。
果然徐晔也醒了,他似乎没有睡好,揉了揉眼,上下眼皮也依然打着架,死活是睁不开,而且特别沉默。
丁宝珠穿好衣裳扎着发髻,偏头一瞧他的样子,便问道:
“要不你再睡会儿?”
徐晔没有答话,她也不等了,简单整理後,马不停蹄地就要去竈房做准备。
前者当然还记得昨天说好的事,所以磨蹭了片刻,他还是起了,只是那面上,有着与早晨不太相符的颜色。
自己那点小心思,应该没让她发现吧?
不过看她那样着急,怕是只有她的吃食生意,才是最紧要的。
徐晔叹了口气。
最近不知怎麽了,感觉自己的思绪实在是太乱,特别还是——
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
就连昨晚後来闭上眼,睡得也不是很熟,像是一晚上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般,可磨折了。
就这麽一会儿功夫又在想了,徐晔摇摇头,像是要把这些念头统统都摇出脑海,毕竟这太耽误事了。
但这些事丁宝珠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要快点做好准备,然後就可以去外面摆摊了。
风干了一夜的脆皮肠塞进糯米馅料後,便下锅开炸。
另外一个锅里,丁宝珠将昨天徐莹徐芝磨好的花生粉给放进去熬煮起来,还添了一定量的冰糖,等熬开後,就是花生酪了。
李银屏这时也进了竈房,丁宝珠见状,问道:
“姨母,芝儿她怎麽样了,还好吗?”
“吃了药丸後就睡下了,不过今天可不能再吃多了,而且还得饿上一饿,再动弹动弹。”
李银屏叹气道。
别说丁宝珠现在经常能做许多好吃的,就是在以前,小孩本就是小鸟胃,一个嘴馋就能积食,所以这也怪不了谁,只能怪她自己了。
丁宝珠玩笑道:
“那正好,今天再让她推推磨,保准就消化下去,胃口也好了。”
“姨母,早食也不能不吃,正好我熬了花生酪,就当是垫补垫补吧。”
“花生酪?”
李银屏似乎没听说过,但看锅里煮着浅色浓浆,便拿起勺子搅了搅,点点头道:
“这个倒是能吃,估计也不咋占肚子,那她早上就吃这个好了。”
说完,她又吩咐道:
“晔儿媳妇,今早也没必要再多做啥了,我看昨天的那个糯米猪血肠还没吃完,就吃那个好了。”
昨天的晚食做得不少,自然就有些剩下的,好在放上一夜也还没坏。
丁宝珠答应了,之後端上那猪血糯米肠後,还给每人都盛了一碗花生酪。
但是她自己是要来不及了,所以就用竹签串了一个吃,立刻就要挑起扁担出门了。
徐晔其实早就出了屋门,可不知怎的,一直没和她讲过话,看她这麽急切,才拉住她道:
“别那麽急,吃过饭再去,不会耽误太久的。”
徐翊也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