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买鱼虾,丁宝珠想着还是买点肉回去得好。
只是要买肉,除了去找丁宏,其实去祥安镇的屠行会比较好。
毕竟那也是丁宏常去上工的地方,也有同事是认识丁宝珠的,保不齐还能给便宜点。
吉乐镇里没有屠行,不过在肉市里,摊子都是摆在一起的,但卖得最多的还是鸡鸭和猪肉。
面对这数量不多的选择,丁宝珠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猪肉摊子。
家里现在还是有猪油的,更别提她嫁妆里的那一坛子猪油,也已经在她的手里用上了,不然等天气越来越热,怕是那猪油会放坏。
只是照她这麽用下去,估计是用不了一整年了,所以到时候,还是要去买些肥肉回来熬油。
只穿着一件大围裙的屠夫哼哧哼哧地砍着案板上的肉,手臂上青筋尽显,虽然都穿得那麽凉快了,那大滴的汗水仍然不停地流下来,四周皆是一股血腥味。
丁宝珠就先买了些五花肉,做这种肉的时候,连油都可以少放一点。
除此之外,她又在某个肉摊子上见到了摆在一边的猪下水,便问道:
“老板,你这些猪下水多少钱?”
有些猪下水的味道比肉还要重,所以虽然便宜,来买的人还是不多不少的,那老板停下刀答道:
“那得看是哪里的了,猪肠猪皮要便宜些,另外门腔和心肝肺,还有猪蹄丶猪爪和猪头就要贵一点了,娘子想要啥?”
于是丁宝珠在肉市里多买了猪肠和猪皮,又买了两个门腔丶一个猪心丶一块猪肝,还有蹄爪。
徐晔轻声问道:
“买这麽多?不怕放坏了?”
“没事,我都想好了,这蹄爪可以做糟,门腔和猪肺猪心可以盐腌,猪皮可以炸猪肠可以卤了,都能加工,短期里放不坏的,家里人还都能吃,这样我们可以好一段日子不用买肉了。”
丁宝珠娓娓道来,但其实里面有部分食材,也可以作为新吃食拿出去售卖的。
有个屠户听到了这话,便笑道:
“郎君,瞧瞧你娘子多能操持家务呦!真是好福气哇!”
徐晔面色一热,不过在路上走多了,那脸上本就是红红的,倒是看不出来。
丁宝珠见这个摊位底下还放着几盆深红色的液体,便问道:
“老板,你这个是猪血不?”
屠户颔首回道:
“是啊娘子,不瞒你说,我是看在今天镇上开市的份上,才新杀了猪来卖的,这猪血都是新鲜的呢!”
“那有没有别人预定了?如果没有的话,我要了行吗?”
屠户一听,感觉这娘子竟像是个懂行的,便笑道:
“没呢没呢,娘子要不要?这猪血其实也和下水一个价,你要是都买了,我一共再给你便宜点。”
徐晔这时却蹙眉问道:
“其馀的都好拿,你这猪血该咋带回去?”
若是方才直接就买了那木板车,却是可以直接放了东西推走的。
可现在他们身後的筐子都要满了,而且猪血还是液体,要怎麽带回去?
屠户可不会放过这笔生意,主动问道:
“娘子是这镇上的人吗?在的话那还方便些。”
见丁宝珠摇摇头,貌似也是舍不得这些猪血,便又道:
“这样吧,我这里还有桶子,也是能装能提的,就是要辛苦娘子自己带回去,到时候再给我送回来了。”
吉乐镇附近也是有村庄的,里面也有人上镇来采买,看来这情况屠户也不止遇到过一次,不然不会那麽快就有了法子。
而且能来镇上买,还买这麽多东西的人,也没必要昧下他一个旧桶子。
丁宝珠没开口,却又回头直勾勾地看向了徐晔。
于是到了最後,两人身後背着筐子,一人一桶猪血地离开了吉乐镇,往象山村而去了。